回家途中,我嘗試過很多次,想發一個短訊給秋凝那裡解釋,但打了很多遍,寫了很多字,最後還是刪掉了。 

我很失落,不否認在我相約秋凝之前有預料過最壞的情況,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結果。我沒精打采的走到家附近的公園溜著,就是不想回家。 

期間詠莉打了很多通電話給我,但我也沒有接聽,我沒有心情在這個時候跟她甜言蜜語。我把電話調到靜音去,最後一個人在公園坐了兩個小時。 

我買了三罐啤酒,意圖用買醉來稀釋自己的失落,不過只是喝了三口就將所有啤酒都丟掉,因為真的很難喝。 

深夜,我拖著想立即睡覺的心情回家,但打開大門的情景又是讓我再一次出意外。 



媽咪坐在只開了一盞燈得昏暗大廳中,在她旁邊還有一個詠莉。 

媽咪:「謝宣諾你去咗邊?打極電話俾你都唔聽?好忙呀?」 

我:「咦…唔係,我聽唔到…」 

媽咪:「咁即係去咗邊?」 

我:「去咗打機之嘛。」 



媽咪:「去打機都要講大話?你知唔知詠莉搵唔到你怕你有事,上嚟等咗你幾耐?」 

我看著詠莉,她在正眼的看著我,但是沒有表情的。不過我沒有內疚,只是覺得有點憤怒,我跟詠莉的帳,怎麼會由媽咪來跟我算? 

我:「…………」 

媽咪:「你有冇理過詠莉擔心你?都就嚟去美國,仲係咁樣?」 

我:「得啦,我會搞喇媽咪。」 



媽咪:「詠莉,佢返咗嚟我唔陪妳喇,我聽朝仲要開會。」 

「伯母早抖。」詠莉用那像阮玲玉一般的聲線回覆媽咪,但表情依舊沒有變過。 

媽咪回到房間,我又看到霜姐有意無意的走來走去,心煩之下,便拋下詠莉回到房間。我覺我她們每個人都很麻煩,可不可以不要在這個心情之下打擾我?詠莉上來幹嘛?我長這麼大,就算接不到電話也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真多事。 

我回到房間,坐在電腦前,幾分鐘後,詠莉走到門口,又用同一個表情看著我。 

三分鐘之後,她終於開口: 

「你係唔係有嘢呃住我?」

我:「痴線,邊有,我去打機之嘛…」 



詠莉:「你冇去打機。」 

「我去咗打機呀!」我理直氣壯的加強語氣,但我的理直氣壯並不是因為我清白,而是我心裡面知道,詠莉根本不會知道,我根本沒有去G4。 

詠莉眼神開始轉變,變成帶有一絲憤怒。 

「唔信你打電話俾蔡卓妍問啦,我成晚同佢一齊呀!」又是一個劣根性下的理直氣壯,因為詠莉根本不會知道蔡卓妍的電話。 

我的理據,全都是基於詠莉從來不會對我窮追猛打。 
我過份,基於她的包容,多諷刺,也多真實。 

「點解你仲要講大話?仲可以咁大聲?」詠莉開始變得激動 

「妳好煩呀,點講妳先信呀?」不能認,未刺穿前,謝宣諾你是清白的,告訴自己,你剛才真的在G4過了幾小時。 



詠莉:「我嚟呢度前去咗G4,唔單止你,就連蔡卓妍果班人都唔喺度。」 

穿了,空氣也凝固了。 

我臉上還殘留著那個理直氣壯的表情,但腦袋中已經發出了「這次糟糕了」的訊號。 

還可以作什麼理由去催眠自己,這一刻連我自己也有點看不起自己,我只可以收起那張嘔心的表情,無奈的苦笑一下,然後垂下頭,等候詠莉的發落。 

反正都要去美國了,就隨妳想怎樣就怎樣吧。 

詠莉:「我地拍拖咁耐,每次我要睇你去咗邊,都係出於關心。我知道你唔鐘意伯母頭先咁樣去審你,但你又知唔知,搵唔到你見唔到你嘅感覺係點樣?你已經好快要去美國,你係唔係打算我地嘅感情都放埋一邊等佢自然消失? 

由你行入門口前,我都只係有擔心嘅感覺,但頭先你嘅表現話俾我知,你係有嘢呃住我。 



謝宣諾,係你叫我等你返香港,係你話會娶我,我答應過等你我就一定會等你,但你呢?」 

聽到詠莉的「判詞」,我知道她沒有逼我到死角的意思,我還可以辯證下去。但首要的是,我要知道詠莉還到底知道了多少東西。她有去過G4,就是說有出現過在旺角, 

她有可能看到我跟秋凝一起的。 

「話俾我知,你到底去咗邊?」詠莉仍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