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希呀!……」她想阻我繼續喝,但我只是一味在狂飲,很想醉醒之後,什麼事也沒有。

「你知唔知呀……」我已甚有醉意,豪邁地拭走嘴角的酒液:「雯宣冇懷疑我殺佢老竇……佢只係…憎我身份……」我跌跌宕宕去拿酒,她卻一直扶著我。kingdom of rain未營業的下午,就只我和她。「邢羽希,你空肚飲好傷胃架……」她只是喝了很少,卻似是很擔心我。

「如果呢……如果……」我開了瓶威士忌,連飲了數口,她立刻搶走了,也喝了數口,「我……搞掂左佢地四條_ _ _……之後金盤洗手……」我搶不回那瓶酒,而且醉意漸濃:「雯宣……會同番我一齊架嘛?……」

「你醉喇!……」我感覺她把我抬到沙發上,知道自己還未全醉,但再喝的話一定會反吐。我旁邊的桌上有杯檸檬水,不知是否她調的。「我冇醉……」但胃也有點兒辛苦,我無力地呷了幾口檸檬水,攤著暈眩著,閉上雙目,喘息著,感覺到有人把外衣披到我身上。

「羽希……」有人輕拍我,「你飲多兩啖檸檬水啦,解酒呀……呢度凍呀……」眼前的宋靖琳溫柔婉約,嫵媚不至,把檸水遞近我,餵我一小啖,一小啖。





我和郭雯宣也是太子女,自小就呼風換雨,最共同的喜好就是玩樂、些少念書,還有脾氣和賭氣。雯宣性格惡不起且傻傻的,而我又輕佻浪漫口花,在一起時就一拍即合。宋靖琳自小便四處打滾,見盡世態而且很善解人意,外表剛強內裡卻柔情。

「唔好對我甘好……」我對靖琳說,她卻仿佛在迴避我。我沒有說話,她也很沉默。「我對你,好似你對你d兄弟甘炸嘛~」她那個微笑是生硬的,我倆之間是一片酸溜溜。她……是否不想我做選擇,不想我難做?我閉上眼,就睡著了……

「希少……」我醒來,有數名員工也在,還有些客人和員工。我披著靖琳的外衣,卻不見宋靖琳。「希少,你番去抖下啦?」經理叫我。「宋靖琳呢?」我問。「個女仔?我一番到佢就叫我唔好嘈醒你,之後走左喇。」bartender說。我呆滯了一會,掏出手機,按進了她的聊天室,毫不猶豫地傳出了:「妳喺邊?~23:10」

她由最後上線變成在線上,藍剔了我,又顯示了最後上線。我想了想,再傳:「早d瞓啦~☺~23:13」她再次已讀不回。

「我想要杯檸水。」我對調酒師說。「係希少!」





檸檬水放到我面前,身邊那枱客人在喝grey goose vodka shooter喝得亢奮。我呷了口檸檬水,搖著杯子,心裡笑了笑。我看到宋靖琳把status轉成了「放於冰山底下藏」。遲來的春天?「望見妳一生都不會忘,惟歎相識不著時,情共愛往往如迷難以猜破……熱愛的火光不應冷藏,放於冰山底下藏,難做到將真心讓妳一看……」我哼著其中的歌詞,望著那杯grey goose,呷著檸檬水。

「希少!」忽然一名西裝男士走到我面前,我認得他是上次楊老闆派來接我的那位。「有咩事?」我問。

「楊老闆想你依家去見一見佢。」

「比我換套衫先。」

我來到一棟村屋的三樓,一直也有甚多的兄弟在把守,我亦命兄弟們和豹女在外面及樓下等我。一開門,楊老闆在打桌球,還有劉榮發和許振行。





「希少!」楊老闆放下球桿走向我,「同你介紹,我兩位好拍擋,發叔!許司長!」終於有得打大boss,真係有d興奮~

「兩位,見過喇~」我難掩喜悦。

「早知希少係自己人,我一定唔會比d無聊人搞私人恩怨。」發叔一個微笑也挺淫穢,而且很明顯的牆邊草。許司長則不斷打量我。「唔好意思喎,斷左你米路。」我有意無意的。「大家搵食啫,如果你有路cum番我果畢,我自然當你係朋友。」他一開口便語出驚人,與平時在電視上官子骨骨又官腔滿口的許振行判若二人。

我笑了笑:「沙爺大把貨,你要我米幫你拎攞~」「抵你甘多金主~」他也笑了。

「以後大家係自己人,長撈長有!」楊老闆帶我們到偏廳,斟了四杯香檳。

「cheers!」……我們互相碰杯。

「黎緊搞咩先?我等錢洗。」許司長很直接。

「沙爺想出貨,但我果邊風聲太緊。你地玩唔玩?」我問。





「我最近都想走咁d火,不如兩溝?」楊老闆想出軍火,那更好。

「我乜都得,我大把地大把竇比你地。」發叔說。

「我ok。成個東南亞有貪官既地方我都搞掂晒。」許司長說。

難怪要他們落網也這麼困難。只要有官員撐腰,有錢人便可以為所欲為。我不止要他們接受死刑,還要還我哥清白。但怎樣可以找到他們兩年前的罪證?

「甘,泰國,菲律賓,馬拉同海南,好冇?越高風險錢越多,反正點都唔會燒到我地~」楊老闆問。有冇甘著數?有死刑法喎~定佢地又識執法人員?定有咩後著?信唔信得過架?

「ok.」「ok.」他倆回應,「好。」我只好說。不要緊,反正有宋靖琳幫忙。

喝了兩杯,頭便痛起來,有點不適。





「希少?你面色麻麻甘。」楊老闆留意到我。

「可能今日飲得太多。」我苦笑。

「一係下次再傾?我仲有文件要簽,都差唔多。」許司長站了起來。這個許振行,真的很有性格,而且有點急性子。「甘好呀!」「甘散啦~」……

我一上車便頭暈,還有點四肢無力。「希少,你點呀?」豹女問候我。

「車我去搵宋靖琳。」我想把他們在這幾個地方的底子也起清楚,閉目養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