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亦南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1208,現在正值凌晨兩時,屋內一片漆黑。他摸黑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換下充滿酒氣的衣服——
「你回來了?」未待雁亦南及時反應,眼前一白,房間的燈被點著。林書夜坐在床邊,深邃的眼眸直直穿進雁亦南的雙目,看破他的心思。
「咦?夜...夜你怎麼還未睡,都說跟春哥去喝酒,這時間...回來差不多啦。都晚了,我不就自己回來了?」雁亦南勉強一笑,打發林書夜去睡。
「那春哥的房卡到哪裡去了?」林書夜語氣沒有半分情緒,卻足已令雁亦南如雷劈中,強迫自己把僵硬的頭轉過去。
「夜,你在說甚麼傻話?春哥的房卡當然在春哥處啊。」
「南,我們認識也差不多十年了。你現在一整副心虛的模樣,我從前還沒看過嗎?」
「你...」 雁亦南終於還是語塞了。
「我先跟你說聲抱歉,上次跟你打LOL時,見你電腦有處一閃一閃,想幫你關掉。好死不死,給我看到狄安妮的對話,她叫你把春哥的房卡帶給她,對吧?」
  雁亦南沈默不語。
「你先答我,為甚麼要出賣宿舍?」


「我沒有出賣宿舍...」
「我叫你先答我!」林書夜冰冷的眼神猶如刺穿一切的刀刃 「 南,你不是事事走直路的人,會抄捷徑但從不走歪!你這是怎麼了?」
「夜!怎麼了的人是你!從來對所屬群體毫不關心的你一次又一次出手相助⋯⋯」
  咯咯——
「林書夜,南,你們還好嗎?隔壁都聽到你們的聲音了。」門外傳來玄凜迷迷糊糊的聲音。
「沒事,你們先...」 雁亦南話未說完,林書夜卻把房門打開了。
「林書夜,你們確定真的沒事?」面對林書夜的冷臉,藺殷攸能當沒事才怪。
「這大半夜,怎麼那麼吵了?」倫天語睡眼惺忪的臉也出現在門口。
「你幹的事應該不止把春哥拽下水了,你欠我們一個解釋。」林書夜往雁亦南的背一推。
事到如今,東窗事發,再勉強下去也無濟於事。雁亦南欠身讓門外的人進來,五個人縮在狹小的空間,聽他道出來龍去脈。 



 聽完雁亦南的話,房間的氣氛沈重。
「…沒想到春哥有這樣的經歷。」
「但是那天,狄安妮是被下藥暈在春哥的房間,這怎麼解釋。」 玄凜從女當事人那邊所聞分明是不同的版本。
「酒醉的人不會說謊,更何況這件事是狄安妮指使南做的,偷走的更是夜總會有關的東西,這表示很有可能她本來就知道春哥姐姐的事。」林書夜手托著腮,冷靜分析道。
「咦,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玄凜恍然大悟。
「就是你『該不會』的意思,狄安妮恐怕沒有被迷昏,而是單純地留在春哥的房間,而她也早知道春哥會被拍照。」藺殷攸替林書夜接下去。
「大膽假設,春哥的姐姐那天被摑巴掌也不是偶然…」 可怕的念頭一出,眾人背後寒氣騰升。

「我要強調,這只是假設。」 她補充。
「本來,只是打算春豪傑喝酒喝得高興,趁他不注意把房卡拿走,待11宿的跑手用後隨便編個借口若無其事歸還。之前,一直沒有問這麼做的目的,要拿走房間的甚麼,也沒有想到那麼過分!要是我早知道是這樣,我鐵定不會幹!」 雁亦南此刻的悔疚非筆墨之可以形容,一頭栽上房間的書桌。


「你是怕早問了你會出不了手,因為你知道幫狄安妮無論是甚麼委託都會是錯。」 林書夜平靜地道出他的心聲 「 我知道你真正行動前心裡一直在掙扎,我等你會真的會剎車。但至少你現在清楚,11宿的人為了勝利可以泯滅良知。」
「其實你可以拒絕,就算答應了也可以反悔。」 倫天語道出了真正的關鍵。
「白暝辰,他...是我的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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