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就像將要撲火的燈蛾,前仆後繼地湧向浪人大叔手上那把武士刀。而那把佈滿裂痕的武士刀又彷如無底的深洞,瘋狂吞噬每一絲空氣。

「老朋友,你還好嗎?」

電光火石之間,刀光一閃,八歧大蛇的三個頭顱瞬間落地。那股無形的劍氣來勢不止,連帶富士山山腰的一部分都絞成了碎片。

光是劍氣的餘波都把煌吹到了一邊

剛才那一刀彷彿把空氣壓成了紙片一般,隨手一揮都帶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還顧不得八歧大蛇,煌定睛一看那大叔。他周圍沒有絲毫魔力波動,自身也沒有任何飛行神器,背上更沒有雙翅。但四周的空氣就像跪拜君王般包裹著他,那些空氣不但給予他漂浮在空中的能力,更賦予他切開世間一切的力量。

「不可能!」煌一時三刻未能接受這個現實,本來極度難纏八歧大蛇在這位大叔面前卻變成紙糊。

在他遲疑的一刻,瓦利衝了上來。「我們走!」瓦利拉著煌就往城市方向飛去,落下了身受重傷的貝列。

名為青須的老者也不敢逗留,他一拍腰間的皮袋,一塊華麗的魔法飛毯就溜了出來。他立刻跳上去,緊隨煌他們離去。

老者在逃走的時候也不忘回頭看了看,「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這一輩子竟然能看到天道聖人!」老者眼裡充滿畏懼的神色,彷彿在看著什麼高不可攀的人物,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信徒在俯拜所信的神明一般。



窮奇小隊一行人帶著驚愕的心情,連忙離開這富士山附近。

鏡頭回到浪人大叔,他沒有把煌他們的動靜看在眼裡。他輕輕一挪,整個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踪。

當再捕捉到他那靛藍的浪人袍時,他已經繞到大蛇背後,不費吹灰之力就切了一個蛇頭下來。

剩餘的蛇頭也感受到了大叔致命的威脅,甩過頭,一口黑炎就噴向了他。

「嗯!?」浪人大叔彷彿感受到黑炎的不尋常,他沒有硬撐這招,反而一記轉身閃現至富士山頂端。



剛才被切斷的蛇頭一落地隨即化作一股黑氣,迅速竄流回大蛇身上,並且在頸部重塑一個蛇頭。也就是說,大叔剛才所做的其實完全沒有意義。

無論八歧大蛇受到什麼攻擊,它都會被黑氣瞬間治愈。也就是說,八歧大蛇現在是不死不滅之身。

「被完全污染了嗎?」浪人大叔回望八歧大蛇的眼裡透出絲絲悲涼。他深邃的眼睛眨了眨,「老朋友,讓我來釋放你吧。」大叔隨即收起了手上的武士刀。刀入鞘的一刻,四周的空氣突然一陣停滯。

大叔眼底八個吐著血紅信子的蛇頭正對他虎視眈眈,看來他的老朋友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

「喝!」大叔身影一閃,下一秒他的拳頭就揍在一個離他最近的蛇頭上。「砰!」蛇頭被打成了碎片,接著一陣陣狂風在大叔拳頭之間瀉出。

大叔身影連閃數下,一股股施虐的狂風在富士山山腳暴湧而出,同時八歧大蛇八個腦袋都被無形的空氣轟成了肉醬。

不到十秒,八歧大蛇的腦袋全都搬家了。雖然沒有了腦袋,但是大蛇的身影仍然沒有倒下,依然佇立在大地上。

「這樣子都不行嗎?」大叔收起了拳勢,靜靜地站在富士山的頂部往下看。



蛇腹噴出八道黑氣,瞬間就籠罩著蛇頭的位置。骨頭瘋狂地增殖了出來,肉塊也長了回來,很快,八歧大蛇就會重新復活。

浪人大叔輕嘆一口氣,微微壓低身子並將右手放在刀柄上。當他想作出全力一擊之時,一把冷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不要壞了規矩。」這句話著實令大叔打了個激靈,將手抽離了刀柄,然而那把聲音繼續說:「我來幫你一把」

剛說完,天上地下同時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魔法陣,其面積約籠罩了整個半座富士山。細心一看,魔法陣的複雜程度比艾斯的招牌魔法「破魔聖光」還要超出無數倍,常人看去,這魔法陣就像一條條天藍色的粗線在黑夜中構成的一幅神秘莫測圖畫,

它慢慢轉動並與地上的魔法陣時刻呼應著,而魔法陣的中央顯然就是復活中的八歧大蛇。但它還未反應過來,兩個魔法陣已經啟動了。白光一閃,八歧大蛇就被傳送至數十公里之外的日本海上。

浪人大叔嘴角一揚:「謝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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