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機大門打開,出來的,是一個年齡約十四到十五歲的少年。從外表看來,少年不修邊幅加上一臉暗瘡,加上神情閃閃縮縮,是一個比何夕琛更有毒撚感覺的人。順帶一提,他身上的T恤上同樣有一個動漫角色,不過跟何夕琛不同的是,那個角色有著一頭粉紅色的頭髮,而腹部位置標示著「魔法少女小圓」這樣的日文字眼。

 

當這名少年戰戰競競地踏出大堂的時候,便看到不少人以鄙視的目光瞄了他一眼,然後對他不屑一顧往管理處走去。

 

這名少年根本不知就裡,甫一下樓就被人投以怨恨的目光。為此,他感到非常沮喪。



 

他只是比較內向,不喜歡和人接觸和比較沉迷動漫而已,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喜歡他呢。就算在以往的校園生活中經常承受這種視線,他也無法習慣啊。

 

明明,他已經提起很大的勇氣獨個兒下樓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麼,非得受到這樣的對待呢。

 



在了解目前的真相前,他的弱小心靈已經受到了傷害。

 

就在這個時候,阿源抓住了他的手,焦急地跟他說:「跟我過黎。依家冇時間同你解釋。」

 

「……做咩……呀。」少年聲如蚊蚋,想要掙扎,但身材弱小的他根本無法阻止。在半推半就之下,他被帶進了管理處之中。



 

他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也聚集在裡面。然後,他看到了陳伯的屍體。

 

「哇!」他第一次看到屍體,不由得驚呼。「有人死左呀!!!」

 

任何人見到屍體後有這樣的情緒與反應,再也正常不過。然而,正當所有人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屏幕時,被他這樣一吵,很可能會令大家錯過重要的訊息。他們不約而同地露出厭惡的表情,並對他發出了「殊--」的聲音,示意安靜。

 

他感到委屈。



 

為什麼,他們對有人死去這個事實不聞不問呢。

 

他們是否已滅絕人性呢。

 

「痴線架咩!依家有人死左呀!!點解你地仲可以咁樣……呀!!唔唔!!!」

 



這一句,很可能是他一輩子中所說過的話中,聲量最大的。可是,他在完成句子前,便已經被阿源勤住頸部,掩住嘴巴。

 

如果不是非必要,阿源也不想行這種手段。

 

「對唔住。遲D一定同你解釋,請你冷靜落黎!當我求下你!」他在少年耳邊細語。

 

在無可奈何之下少年只好就範,加上眾人一臉凝重,直覺告訴他如今的事態非常嚴重。於是,他也不再大吵大鬧,跟所有人一樣目光對著管理室中的閉路電視。

 



閉路電視的字體消失,接著,顯示一個奇怪的圖像--不,與其說是圖像,看起來比較像是CG。

 

那東西看來就像FF中的召喚獸般,製作非常精美。

 

畫面的的背景全黑,而中間,有一個帶著紫色條紋的球狀物體。球狀物體的中央,有兩點作為眼睛,和一個w字嘴。

 

「終於都齊人喇。大家係唔係好期待呢?」



 

紫色球的嘴巴配合著一開一合,看樣子,那個紫色東西應該是幕後黑手的代表。

 

「好Q呀!」

 

所有人都往聲音來源望去,說話的人,正是何夕琛眼中的殺人少女。她看來十分雀躍,突然撲到螢光幕前瞇起眼傻笑起來。如果要形容她的樣子,她的臉看起來就像高登icon中的心心眼logo。

 

眾人不禁感到汗顏,心想:她未免也太脫線了吧。明明大家處於這樣的緊張狀態,竟然還有心情留意這些無關痛癢的事。

 

何夕琛,更加對少女感到厭惡,因為,她如此的態度,間接表示她對眾人的生死漠不關心。

 

「你到底想點呀!點解要困住我地?」健碩的男子對著畫面怒道。

 

「哎呀。」紫色球瞇起眼。「冷靜D,反正唔黎都黎左,既來之得安之。可能你會覺得一陣間舉行既遊戲夠哂緊張刺激呢。」

 

「屌你啦。我地冇人想玩呀!快D放我地走!」雞蟲道。

 

雞蟲語畢,其他人也開始鼓譟起來,一起聲討、謾罵著紫色球。的確,被洗腦還是參與遊戲什麼的,都是非他們所願。

 

「哈哈,遊戲已經係勢在必行,絕對唔會撤回。拿。由依家開始,我唔會再對呢D同遊戲無關既Comment作出回應。如果繼續嘈既話,蝕底既只係你地自己。」紫色球得意地道。

 

「你老母……」雞蟲咬呀切齒。

 

「唔好意思。」眼鏡西服男突然開口說道。「我地就算要參加遊戲,點都應該知道遊戲既目的,主辦既單位而有所配合。可唔可以透露一下相關既資料呢?」

 

眼鏡西服男的語氣非常誠懇,句子也經過小心修飾,不難看出,他這番話是為了套取更多的情報。

 

「嗯嗯,你既態度好好,我好欣賞。不過,遊戲既重點在於過程,我認為冇必要同你講解我地背後既思想,或者計劃。正如你落街場打波,都係為左出一身汗同happy,你會唔會諗邊個發明籃球呢個運動?」

 

眼鏡西服男回道:「我明白你既意思。不過,我地作為遊戲既參加者,響遊戲中獲得快感既同時,都希望能夠滿足你地。打個比方,如果我地既遊戲會被你地錄起,然後轉播畀其他觀眾,咁我地可以做得七情上面D、戲劇性D黎配合,你地既客人都會睇得開心D,係咪?」

 

眼鏡西服男以出色的話術旁敲側擊,意圖接近對方的陰謀,場中的人,都為其談判能力感到驚訝。

 

「大家唔駛擔心,你地只要自然咁進行遊戲就OK……你再問落去都唔會得出任何情報。我畀你問多一條問題,再係咁問就真係沒完沒了,個game有排都唔駛旨意開。」

 

紫色球沒有落疊,同時也封鎖了往後的提問。

 

只剩下一條問題了,應該問他什麼好呢。思考數秒後,眼鏡西服男便問:「咁最起碼,我地都應該知道你叫咩名。可唔可以話比我知?」

 

「你地鐘意叫我咩就咩啦,反正我都唔會care。對於你地黎講,我既存在,就係神。」

 

不管怎樣看,那個紫色東西也不過是一個西瓜波而已,竟然狂妄地自稱為神,任誰也會覺得無比滑稽。

 

可是,在場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他們覺得他所說的,也許是事實--

 

那個幕後黑手,的而且確的,操控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如果他真是如神般的存在,這些空虛的人還有可能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