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喇,咨詢時間完畢。事不宜遲,遊戲都要開始正式進行啦。不過係遊戲進行之前,點都要分返D遊戲專用道具畀你地。」

 

一聽到道具這個單詞,不少人也一臉狐疑。他們的疑問是,遊戲的主辦人打算如何分配道具?始終,在這棟大廈內除了受害者,別無他人。

 

西瓜波好像看穿了所有人的疑慮,便徐徐說道:「跟住落黎被叫出名字既人,請打開我所指定既住戶信箱,攞走入面既信封。與此同時,希望大家攞野既時候可以作出自我介紹,話哂大家都係遊戲既參加者,互相了解一番點都冇壞。」



莫名其妙的遊戲將要展開,所有人都不禁緊張起來。

 

「我將會依落樓既先後次序黎分發。信入面既野,對各自既參賽者黎講非常重要,請各位好好保管。另外,呢個係一個忠告,係全部信派哂之前最好唔好拆信封住,否則後果自負。」

 

未待西瓜波說完,阿源已經往前踏出了一步,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第一個下樓的人。



 

「程思源,請你前往102信箱取出你既物品。」

 

阿源走到那個住戶信箱之前,慎重地伸出食指和中指試著把它拉開。102號住戶信箱並沒有如預想般上鎖,要打開它不費吹灰之力。

 



信箱內的確如西瓜波所說,只有一個薄薄的信封。確認了信箱內沒有任何陷阱和機關,阿源把信封取出再收進他的口袋中。

 

「大家好,我叫做阿源。我唔知之後既遊戲會係點,但係我真係希望我地一可以齊可以闖出呢個地方。」

 

本來他就已經是團體中的領導人物,簡單的自我介紹頗得人心。

 

「下一個係(消音),請妳到701室既信箱攞信。」

 



當西瓜波喊出殺人少女的名字時,何夕琛仍感到一陣耳鳴襲來。雖然他對痛楚漸漸適應,不致像當初般頭痛欲裂,可是滋味絕不好受。

 

少女毫無半點緊張感,踏著小跳步走到指定信箱前。她跟隨指示把信箱打開,並取出了屬於她的信封。

 

作為被叫到取信的人,自然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他們,都等待著少女的自我介紹發言。少女氣定神閒,目光往眾人一掃,把所有人的外貌和特徵刻入腦海之中。就在她和何夕琛的雙眼對上時,何夕琛馬上低著頭紅著臉,並刻意迴避她的目光。

 

看到這樣的他,少女突然咧嘴而笑,露出潔白的皓齒。那個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同情的嘲笑。



 

「自我介紹就免喇,費事我講我個名出黎果陣會嚇親人啦。反正遊戲開始之前,你地應該已經知道我個名。我要講既,就係祝大家好運。」

 

除了何夕琛和剛下樓的小毒撚外,的確,所有人也記得她。這個人,在屍體旁仍臉無懼色,盡了看守螢幕的職責,令在場不少男士自漸形穢。

 

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麼少女能夠那麼平淡地面對周遭的死亡。

 

「跟住到第三個。楊美嬋。請妳到205信箱攞信。」



 

之前大哭大鬧的師奶如指示般取了屬於她的信件。她拖著緩慢的步伐,沉重的背影似乎散發著一陣負能量。

 

不過,這又能怪誰呢。

 

「……我……我只不過係擔心個女,佢成日出夜街,我想知佢幾時返屋企,先睇閉路電視……真係冇諗過會搞成咁。」她如此低聲細語道,然後回到了原本所站立的位置。

 



「第四名參加者,係蔡國權。你既信箱係301。」

 

之前展露出優秀才智的眼鏡西服男托了一下眼鏡,取走了他的信封,並謹慎地收進西服口袋之中。

 

他再次托了一下眼鏡,然後以目空一切的神情跟眾人說:「你地可以叫我洋名Nathaniel。我係一個律師,對於幕後黑手囚禁我地既行徑,我係絕對唔會容忍。我一出到去,就一定會盡我所能,以法律途徑黎打擊佢地。另一方面,我對自己既能力非常有自信,希望大家可以全力輔助我。」

 

他的自我介紹雖然有點「扮野」,不過對於迷惘的眾人似乎頗為受落。基本上,他們本來也如此打算,畢竟跟隨著一個有能力的人,成功逃脫的機會也會大增。

 

可是,誰又會預想到,這個人的心計,將會在遊戲把一個又一個的同伴送進地獄。

 

「第五個係李美琪,請妳到402信箱攞信。」

 

走到信箱位置取信的,是一名穿著OL服裝的女性。OL的打扮可用濃妝艷抹來形容,就算是站在老遠的何夕琛,也嗅到了她濃厚的香水味道。取信完畢後,她這樣說:「我個英文名叫Miki,今年二十六歲,係XO公司做秘書。」

 

她的雙眼只是正視著眼鏡律師,說著的同時還不時拋了一個媚眼,並挺起了約D罩杯的胸部。她的這番行為,自然被在場的所有人標籤為港女。

 

「第六個係陳成俊。請到801信箱。」

 

這次取信的人是剛才有份制伏何夕琛的健碩男士。取信後,他說:「我叫阿俊……職業係GYM教練……」

 

不知怎的,當他說及自己的職業時,聲量變得極細,有點支吾其詞的樣子。不過,如今眾人忐忑不安,當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第七位係黃詩詠。請取出1001室既信件。」

 

這次取信的,是一開始替何夕琛說話的女性。何夕琛記得,剛才她因為過於疲累而陷入淺睡,所以之前的討論她沒有參與其中。他有點好奇,這個女性會是怎樣的人。

 

「我叫黃詩詠,係一個社工!大家,聽我講!」取信後,她以跟其他人大相徑庭的口吻呼喊。「我地無論如何都唔可以放棄,一定要同心協力走出去!」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理念跟阿源一模一樣--不對,甚至更加確信,他們將會互相扶持,之間的牽絆只會牢不可破。

 

「第八名係張寶軒,信箱係1503;第九名歐泳全既信箱係1104。」

 

跟之前不一樣,這次西瓜波同一時間宣讀兩名參加者的名字。

 

二名約三十歲的男子在取信後交換了一個眼神。隔了半晌,其中一個這樣說:「有一件事,我唔知應唔應該同大家講好。」

 

所有人馬上擺出一副臭臉。現在已經搞得撲朔迷離,他們難不成又要帶給大家新的謎團?

 

「講啦。」阿源做好心理準備後,這樣說。

 

「係咁既,我同阿全本身一齊租同一間屋,本來我地諗住尋晚約班friend上黎開P,因為佢地太遲未到,所以我地咪睇閉路電視,睇下佢地幾時到囉。點知,就睇到一陣閃光……」

 

「咁又有咩咁出奇?」健碩男子道。「我地呢度邊個冇睇到閃光?」

 

「出奇在於,我地見到閃光之後,都發現對方消失左,直到落左黎之後,我地先再遇返。岩岩同佢傾返,佢同我既遭遇都係一樣。」

 

「吓?我唔係好明你地講咩……」OL說。

 

「……簡單D講,我地間屋企分裂成兩半,我地是但一個間屋,去左唔同既樓層。」

 

他們的預感應驗了,二人所帶來的訊息好像又再添了幾分迷惘。

 

律師清了清喉嚨,跟大家說:「算啦,估落去都冇意思,反正依家搞成咁,都唔爭在再多一單。頭先西瓜波都為佢地二人分發一個信封,即係話佢地會被看待成兩個獨立既參加者……我諗呢一點係可以確定既。」

 

眾人點頭同意,決定把這個謎題拋諸腦後,並等待西瓜波宣讀下一名受害者。

 

「第十個,係周潮漢。你既信箱係1501。」

 

這次取信的,是經常口舌招尤的雞蟲。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信箱前,取走了屬於他的信封。

 

「真係濕滯……都唔知點解會搞成咁。」

 

雞蟲似乎不願和眾人打交道,只是說了一句話便退下了。

 

「第十一個係阮麗紗。請到1801取信。」西瓜波說。

 

一名一直默不作聲的長髮少女踏前一步,把標記1801的信箱打開,慢條斯理地拿走了裡面信封。

 

這個人沉默寡言,何夕琛一開始沒有留意到她的存在。只是,如果他當初看到了她的臉孔,他就絕對不會把她忽略。

 

少女,本來有著亮麗的五官,然而,左邊的臉頰卻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火傷疤痕,而且左眼戴著一個白色眼罩--

剛才的同居二人在其取信時,竊竊私語:

 

「咦,佢咁熟口面既。」

 

「係呀,佢咪就係阮麗紗囉。三年前我地呢棟大廈發生過一場三級火災,上哂報紙架嘛。佢係倖存者之一,果時成日都聽到有關佢既報導……」

 

「唉,年紀輕輕就搞成咁,到依家,仲同我地捲入埋呢場不知所謂既遊戲。」

 

「佢既人生真係充滿不幸。」

 

「哈哈。我地都係同一命運,都唔見得好幾多。」

 

二人不約而同地苦笑,而那個眼罩女沒有打算作出自我介紹,只是不發一言地站在女社工的身旁。

 

「到第十二個落樓既,係何夕琛。你既信箱係1101。」

 

……咦?1101?何夕琛心想自己明明是住在17樓的,為什麼他的信箱是11樓的呢?

 

也許,被指定取信的信箱,並不代表自己住在那一個單位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走到信箱前,取出了他的信封。

 

甫一取出信封,他的手指便感受到內裡堅硬的觸感。他知道,裡面藏著一張卡片之類的東西。

 

「呃……我叫何夕琛……」

 

他結巴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後,便低著頭走到大堂的一角。

 

「跟住,係最後落樓既孫政恆!你既信箱係1902!」

 

剛下樓的小毒撚不知就裡,便依照指示取了信。接著,他跟何夕琛一樣很快逃離了眾人的視線。

 

一時間要何夕琛記住所有人的名字有點困難(特別是剛才眼鏡西服男的英文名又長又難念),為求方便,他決定在心裡

為所有人定一個稱呼。這個遊戲的參加者,除了自己外,分別是:

 

1. 眾人的精神領袖(阿源)

2.  重視親情的落寞師奶(師奶)

3.  才智過人卻有點冷漠的眼鏡西服男(律師)

4. 打扮頗為性感的港女(OL)

5. 身材健碩的GYM教練(GYM佬)

6.  古道熱腸的女性社工(社工)

7. 同居二人組(基友A)

8. 同居二人組(基友B)

9. 口沒遮爛,神態偎鎖的雞蟲(雞蟲)

10. 似乎有著坎坷身世的破相女孩(眼罩女)

11. 喜歡「魔法少女小圓」,內向的暗瘡少年(小毒撚)

12. 當然,還有那個充滿謎團,聽不到名字的女殺人魔(殺人魔)。

 

Thirteen, unlucky for some.遊戲一共有十三個參加者,這個數字似乎應驗了他們的不幸。

 

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絕對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