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大不了被她大罵一頓。」建森安慰她說。 「我已把視像會議的鏡頭調較到看不到我的角度,我會在這邊默默支持你!」
他向著她舉起拳頭,示意她要加油!
她也揮一揮拳頭,自我鼓勵。
八時正,視像電話接通了。屏幕中出現了Renee的身影,她一個人在那明亮的會議室內。現在是美國東岸的早上八時,柔和的陽光灑進她那邊的會議室內。
「早安,冬晴……噢!應該是說晚安才對!」Renee說,她看來心情輕鬆。
「早安,Renee!紐約的天氣真好!」
「對,看來就要雨過天晴了!」
冬晴偷偷看建森一眼,他豎起了拇子。
「我也希望是!」冬晴說。
「首先,我要說一聲對不起,我收到妳的資料後,沒有第一時間和妳聯絡。因為妳提到的指控非常嚴重,但證據非常有力,我們不得不搜集更多的人證、物證,去更深入了解事情的真相。


經過個多星期的調查,我們已從新加坡人事部得到大半年前陳蓮娜對盧奐生的性騷擾投訴紀錄,有了妳寄給我的片段,盧奐生對陳蓮娜的性騷擾罪行已證據確鑿。另外,在我們保密的查詢下,有五名現任女員工也確認曾受到盧奐生的性騷擾。
而有關駱聞烽和T公司的問題合約事件,依照妳電郵中的線索和建議,我們與亞太區網絡工程總監徐旺昇聯絡,請他查看網絡紀錄。不消一天,他已找到了盧奐生指使別人去更改T公司合約的電郵,也查出了駱聞烽的私人助理王詩麗,就是把這修改過的合約打印出來的人;並將合約調換,以至駱聞烽與T公司簽署了一份錯誤的合約……」
冬晴和建森互望,他單一單眼,那是旺昇花了兩個多星期才查出來的結果。
「……這一來,便證實了令公司損失六十萬美元的人是盧奐生。他刻意製造這失誤,駕禍給駱聞烽,令自己能取代他。
盧奐生在這兩件罪行上,人證、物證俱在。公司的保安部已與警方聯絡,將會刑事控訴盧奐生和王詩麗。」
「你們最後有否查到,王詩麗為何要幫盧奐生做這件事呢?」冬晴好奇地問,這是拼圖中仍然缺少了的那一塊。
「問得好!首先我們調查過,發現盧奐生和王詩麗並沒有甚麼特殊關係。
我們便循王詩麗所經手的工作和文件去著手調查,發現她處理部門的開支和應酬費很有問題。在過去一年中,她有好幾十張數千美元的報銷申請,是欠缺正本單據的。她找機會偷用駱聞烽的電腦,進入財務系統內,以駱聞烽的身份,自行批准這些造假的報銷申請,從公司騙取了好幾萬美元。
在部份造假報銷申請上,她列明了是南亞區的開支。有一次,財務部向盧奐生詢問有關這些只有影印本單據的報銷申請時,他便發現了王詩麗做假賬這件事。於是,他利用這些文件來要脅她,逼她和他合作去陷害駱聞烽。」
「原來是這樣的……」


「冬晴,我代表公司多謝你!如果沒有你勇敢的舉報,公司便繼續錯誤地信任盧奐生,讓他得到更大的權力、令更多人受到傷害,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希望公司能建立一個機制,讓員工可以在保密的情況下、說出自己的意見或投訴,不用害怕被秋後算賬;公司亦需要認真地調查不同的投訴。唯有這樣才能避免孕育出一些橫蠻無理、為所欲為的領導人。不幸地,權力往往會令人腐敗(Power tends to corrupt ),這是我們見證到、可怕的事實。」
「妳說得對!〈員工是公司最寶貴的資產〉,這不應只是在公司海報上、空洞的口號,而是領導層需要去實踐的承諾!我會與我們的CEO商討,看看公司的員工投訴機制、架構重組程序、和人事調動制度上,有甚麼是需要改善的。謝謝妳的意見!」
「另外順帶一提,我團隊中的夏建森在這次的搜證中,一直都在全力支持我。我寄給妳的那段片子,也是他找出來的……」
「是嗎?那請妳代我感謝他。對了,那段片子到底是如何得來的呢?」
「對不起,為了保護資料提供人,恕我不能透露資料的來源。希望妳明白。」
「噢,當然!當然!……還有,我們已經聯絡了駱聞烽,他會在下星期復職。他也告訴Franklin,他的銷售部門是沒有能力接管產品營銷工作的。所以有關妳部門被裁員這件事,我希望妳能忘記它。唉!Franklin在這次的重組上,處理得太草率了……希望妳接受公司的道歉。請妳和妳的團隊繼續留下來與我們並肩作戰!」
「我接受妳的建議!謝謝妳,Renee!我很感激有妳在,作我們了不起的人事部總裁。妳是一個真真正正、有承擔的領袖!」
「謝謝妳!」
視像通話掛斷了。冬晴和建森互望,燦爛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