幪面超人NOVEL大戰XENOBREACH

第六話 翼風的記憶
 
  晴朗的天空下,公園上演著各式各樣的幸福樣貌:情侶跟夫婦在樹蔭下休息,孩子們在草地上互相追逐,夾帶歡笑的清笑使人心情無比舒暢。唯獨在草地上,一對男女有違於他人,不是在享受這個清爽的環境。
 
  留有一頭長至腰部的棕髮,散發著高貴氣質的女性一方還好。她以貴妃般滿有儀態的坐姿坐在草地上,表情好似被固定了一樣長期保持微笑,遠望過去幾乎美得像一幅畫──然而,她身旁的男性卻破壞了整個畫面。
 
  在她身邊,身穿綠色風衣的少年埋首草地中,足以令人誤會他昏倒一般俯臥在地。兩人作為最早來到這公園的男女,從天剛開始亮便一直維持這個狀態到現在已接近下午的時間。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二人並不認識對方,只是剛好躺在跟坐在相近的位置而已。然而正因為兩人這奇妙的姿勢和距離,使得他人都不敢在附近坐下或嬉戲,令兩人四周被放置出一整個空地。
 
  終於,少年大概醒來了,他像條毛蟲般在草地上蠕動。察覺到的女士維持朝向遠方的視線,卻向身旁少年道了句早安。在爽朗的晴天下醒來,本該是教人愉快的事,但少年卻因為強烈的疲累感而呻吟。
 
  他將身體轉過來,面朝天空,再望了望身邊的女士。陌生的面孔,卻因為溫柔的笑容令少年提不起驚戒性。他保持仰望天空的姿勢,大大的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疲累感彷彿減少了絲毫。
 
  「妳是誰?」
 
  「我嗎?海倫娜。」對方亦對少年亦無戒心,輕易就報上了名字。「你呢?」
 


  「……我叫翼風。」 (發音與「夜風」相同)
 
  「聽上去就跟夜風一樣呢。我就正是被你昨夜所吹起的風所引來的。」海倫娜雖是今早才前來,而翼風卻不一樣,他早在昨晚深夜便睡倒在公園之中。她坐在翼風身邊,亦非純粹巧合。
 
  海倫娜知道翼風非一般人類的身份,卻毫不懼怕。翼風本應馬上離開,但身體──不,連心靈也沒法遵從自己的意欲,在海倫娜的身旁就像被溫柔的光芒所包圍,彷彿身置花香之中,如果有機會前往「天堂」,想必屆時所感受的定與這等心境相似。
 
  翼風無法抽身,想待在海倫娜身旁。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在翼風疲憊不堪的身心之前,成為了某種足以上癮的藥物。
 
  當然,那並非海倫娜的本意,但她從昨夜被吸引時,看著睡著的翼風,便覺得他需要幫助,無法置身事外。
 


  「……在妳身邊,有種安心的感覺。」雖然有點兒害羞,但翼風卻率真的說出了心中感受。
 
  「嗯,我的丈夫跟友人亦曾經跟我說過。」雖已不只一次聽過相關評價,海倫娜仍腼腆的再微笑一下。「翼風你,是身處什麼危險嗎?」翼風不安的表情、累垮的身體還有他柔弱的反應,都在暗示他處境並不明朗。
 
  海倫娜的丈夫是個愛幫助他人的人,若能使他人內心與生活平穩,她願意受傷或是付出代價。她的丈夫曾跟他說過那是不可能的事,卻難以說服她放棄自己的理性。後來,她遇上過一位亦希望伸出手助人的青年,由那個人雙手創造的奇蹟,使她確信自己的理想不是錯誤。
 
  「……我不能告訴妳,妳會被捲入。」翼風很感謝海倫娜,卻無法對她坦誠,心中有種難受的感覺──卻被他強行壓下。翼風將事情隱瞞,連保護海倫娜也稱不上,但他絕不希望她、或是任何人被捲入自己的危機中。
 
  既然如此,何不現在就馬上離開?假若不離開的話,不止海倫娜,連在四周遊玩的孩子,休息的情侶皆會遭殃。
 
  「但你的心不是這麼說。」海倫娜似是聽得見翼風內心,教翼風整個人愣住。
 
  翼風的心在求救,希望有人能幫助他,他不想再一人承擔那一切痛苦。但是假若吐出真實,又會使他人受傷。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種時候,聽從你內心的聲音就好。」忽然第三者出現,強行加入翼風跟海倫娜的對話。從兩人身後出現另一個青年,身穿著青色毛衣,將髮端染成了金色的男子,手上拿著刺有章魚丸的竹籤。
 
  留意到兩人都靜止住,青年馬上解釋道:
 
  「抱歉,我沒打算偷聽的……只是那邊的孩子跟我說,你們兩人動也沒動呆住了半天很可疑。我打算來問話時,偶然聽到了而已。」手指著的,是在旁邊時不時望向翼風的孩子們。
 
  青年阿蘭看見兩人的表情仍然微妙,於是放棄繼續解釋,反而將話題轉回翼風身上。
 
  「假若不知道自己所想的話,便聽聽自己的心吧。」阿蘭的聲音跟笑容都在鼓舞翼風,教他聽從內心,不要再胡亂懼怕一切。而阿蘭的話顯得如此有說服力,正因為他亦曾像翼風一樣迷惘過。「這是一個重要的人告訴我的。」
 
  「我的心……」手放在胸前,翼風嘗試了解自己的心情。「我很難受,每一刻都覺得快被壓垮。但假若將事實坦白,向他人尋求幫助,一定會令他人受苦。」
 
  阿蘭跟海倫娜聽見後,都不約而同微笑起來。雖不知道他身處的危機,但兩人都慶幸那些恐懼心沒有吞噬翼風,他仍然跟外表一樣,是一個善良、愛替他人著想的少年。
 


  「那麼,要聽聽我的嗎?」
 
  沒有人的空間,傳出了沙啞而威嚴的聲音。在空無一物的草地上,「他」就似回復訊號的電視畫面一樣,漸漸從沙狀形成身體,最終以高人約一倍的機械身軀現身──他是Dox,留下了Megahex在無限怪物生產工場,他前來回收樣本A-002。
 
  「我的心在高呼:快將你抓回去!」
 
  四周傳來尖叫聲,所有人都被Dox不祥的氣氛所嚇到,孩子們都紛紛逃跑。
 
  「哼!」單純因為心情不快,Dox舉起粗糙之劍,僅僅一揮便將公園一角爆成灰燼,在該方向的人多被爆炸波及,昏倒地下。海倫娜立即跑向爆炸一角,查看各人傷勢。
 
  而看見公園以及人們都受傷了的亞蘭,則瞬間被怒火充紅眼睛,在左臂戴上了裝置,按下了手中綠色球型機械。
 
  「你!!變身!」
 
  Stand By──Yes Sir. Loading!旋動立起了左臂裝置,阿蘭按下頂尖的按鈕。裝置的頂部將能量傳至底下的綠色球型,令人聯想到滴藥水的動作,在阿蘭的四周引起了漣漪狀的綠色能量,只見遠處飛來一件在黑暗中生有眼睛的黑綠大衣,它似是有意識的飛舞,最終套在阿蘭身上。


 
  TENGAN!NECROM,Megaulord!
 
  阿蘭身體換成白衣,被潛水鏡般的巨大單目鏡遮住大半張臉,最終以拉下大衣帽子的動作告終變身程序。
 
  Crush the Invader!
 
  綠色能量粒子仍在飛散,Necrom已經衝了出去,將破壞他所重視之地的元兇Dox撲倒在地。每一拳打在機械身上,既充滿怒火,亦夾帶阿蘭的強烈情感。可以不管怒火還是悲傷也好,在Dox身上都無一奏效,他以背上噴射器強行站立,騎在Dox身上的Necrom馬上被摔倒在地。
 
  看見阿蘭變身的翼風,對於阿蘭是幪面超人一事感到意外。但他仍是呆站原地,既沒有幫助海倫娜跟Necrom,又沒有逃跑,明明他就是Dox尋找的A-002,為何雙腿會沒有逃跑的意欲?
 
  我到底,想做什麼……?
 
  環看四周,受傷的人們哭聲四起,海倫娜平穩的語氣變得急促,阿蘭被Dox踏在腳下,痛苦十分。自己在這一切之中,到底該作出什麼行動?自己的心又想自己如何行動?
 


  「我的心,它想……」這個令人愉快的公園、那個令人安心的海倫娜,還有鼓舞自己的阿蘭。一切一切都被Dox所破壞、傷害,假若自己的心擁有它的情感,想必它一定在吶喊,一定拼上了命讓翼風的身體動起來,因為──
 
  「因為它想保護……那些溫柔的人,想從你的手中破壞他們!」翼風將巨大的腰帶扣置在身前,腰帶自動生成,綁住了腰。腰帶扣的正中央,是令人聯想風車的三扇葉。
 
  Necrom跟海倫娜都沒有預想到翼風的動作,更無預想到他的身份。
 
  「變身!」緊握兩拳擺起了L字的姿勢,四周的風都被席捲至翼風的腰帶之中,緩和的風一口氣轉化成強烈氣流,公園草木全都搖擺不定。在風之中,翼風全身由銀與綠的裝甲包裹,連接眼睛上下的銀色線條在頭上突出雙角,上勾的金色眼睛充滿了鬥志。
 
  「幪面超人……?」Necrom看著翼風變身後的姿體,雖然同為綠色的幪面超人,但翼風的身體卻被更多綠色所形成,而且金屬色澤將下午的陽光折射開去,使他看上去有種令人敬畏的感覺。
 
  「居然沒有批準就擅自變身,A-002,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後果?將你打鬥的話,我的後果──不,我的收獲就是自由!」柔弱的語氣一轉,成為了戰士的強硬精神與態度。綠色幪面超人頸上的圍巾被風吹起,彷彿連公園也為他打氣一樣。「而且我不是什麼A-002。我是幪面超人Aura!」
 
  覺悟的一句話,令圍巾發光,變化成一雙勾狀的巨型裝置。那裝置像無重量般浮在空中,展開的雙勾看上去就似一雙機械翅膀。
 
  ──那對機械勾,就是昨夜與夜爵及幪面超人Drive展開追逐的人的特徵。
 
  啊啊……翼風感嘆,因為自己已不知有多久時間沒自稱為幪面超人。他從Dox手上逃脫後,一直在尋找他人幫忙,雖然人類沒有足夠能力救出翼風。但幪面超人的話,一定會成為翼風的希望。所以昨夜遇上Drive時,他亦拜託了他阻止夜爵。
 
  不過,假若要聽從自己的心。那麼──便要重拾起幪面超人之名!
 
  雙勾之中,氣流聚集成為了一個風眼,Aura背負著風眼飛上天空,再向下俯衝以踢擊襲向Dox。Dox擋受不住衝擊,被踢開之餘,腳下的Necrom亦重獲自由。Aura握住Necrom手臂,讓他站起。
 
  「……看來你是聽心的聲音了吧,Aura。」
 
  「對……所以助我一臂之力吧,Necrom!」兩人互相點頭。Aura控制氣流,一道又一道的氣流柱突襲Dox,使他連站起身也感到吃力。另一邊Necrom轉換裝置內的球體,新的大衣套在他的身上,樣貌一轉,換成雙肩以及背上各自刻有動物貌樣的僧侶風格。
 
  三藏!Megaulord!
 
  將背上的金鋼圈拿下,Necrom騎上筋斗雲,與Aura一同從空中牽制Dox。鋼圈與風刃,兩人的攻勢左右夾擊,使Dox幾乎無法還手,只能被兩人一同夾住被帶到天上,毫無還擊之力。
 
  Dox滯空期間就似一個人偶般,只能任由重力將他拉下。
 
  而看準這機會的Aura跟Necrom確定互相的訊號,各自將力量輸送至雙腿,兩人一同以必殺踢擊從左右攻擊Dox。
 
  DAITENGAN!三藏!Omegaulord!
 
  「Aura Bluster!」
 
  白色閃光與綠色旋風,兩股攻勢猶如破空,可是卻被靜止在空中,仍未接觸到Dox已經停止前進。只見Dox拿出專用劍,一個散發邪惡氣息的魔法陣浮現劍身,利用了某種法術,Dox強行制止了兩人攻擊。
 
  「我倒真想知道,是什麼能令你誤以為可以反抗我。」機械的視線,投向遠方照顧傷者的海倫娜。Dox在空中消失──他再度現場的地方,是海倫娜的身前,他的巨大身體將陽光遮蔽,黑影下每個人都拔腿就跑……但海倫娜沒有離開,她懷內是一個被爆炸波及,無法行走的男孩。
 
  「海倫娜!!快逃!!」才剛擺脫定身術的Aura與Necrom,在兩人眼中,Dox舉劍的動作彷如被慢鏡播放一般,絲毫的動作、劍刃每被升高一階段,都令兩人動魄驚心。在Dox的劍下,海倫娜沒有按兩人的說話逃離,反而以自己的身體保護住男孩,將他擁有懷內,再背對Dox。
 
  一閃。鐵柱被揮落,從海倫娜的左肩滑落到右腰。
 
  被擁有懷中的男孩,看見著海倫娜雙目仍然不屈,但抱住自己的雙臂卻漸漸無力放開──那柔軟的身體,啪啦啪啦的,化成一個個銀色硬幣散落滿地。男孩仍未能掌握狀況,只知道保護自己的女性,散開成硬幣,而自己則無力的坐在那硬幣之上。
 
  「原來是由硬幣組成的怪物,裝成人類的模樣四處走動,真是太囂張了。」Dox踏前,從硬幣堆中拾起了三個有別於其他的硬幣。那三個硬幣由透明的物質組成,隱約看出它上面刻有狼、鹿還有馬的圖案,在陽光底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光芒,就似是海倫娜用上生命發放的最後一道光一樣……。
 
(作者按:海倫娜這個名字雖然是首次出場。但角色是來自作者以前所寫過的二創小說「假面騎士OOO I’M YOURS」中登場的八百年前的王妃。故事講述映司為修復硬幣而前往八百年王國的遺憾,將被封印的死靈法師喚醒,同時亦將心懷恨意的王妃解放。八百年死靈法師與王妃皆是王的戀愛對象,雖然為了致對方死地而化身怪物,卻在現代遇上映司,一同面對死靈法師之子,恐龍Greeed.Gill的背叛而和解,理解兩人願意為王獻上一切的心意都是相同。最終,王妃與死靈法師兩人以形似Greeed的方式活在現世,並周遊各地,了解八百年後的世界。在這篇小說首次說明:海倫娜是王妃的名字。)
 
  「……混蛋!!」由鬥志所集成的氣流變得不穩定,亂流裡Aura再也掌控不了風的流動,只是往四方八面散發強風。Aura與Necrom接近Dox,但Aura卻沒有活動,他站立原地──以精神控制背上的巨型勾,從風眼中發射出無數風刃。
 
  「哼,來看看妳的能耐。」看準風刃襲來的時刻,Dox海倫娜的三枚透明硬幣投到劍柄內。劍身頓時發放七彩聖光,風刃皆被一一擋開,彷彿無人能夠接觸到Dox的身體一樣。
 
  Dox頗滿意硬幣的能力,但製造金剛不壞之身並非他的目的──他是要將Aura抓回去。他解除了虹光屏障,瞬間轉移到Aura的後面,舉起鐵柱打算擊倒他,但兩臂竟在不知不覺間被綁了起來。
 
  Fighting Pen!
 
  Necrom轉換成格林魂,單目鏡變成方型,目光染成更鮮明的翠綠。從他雙肩伸出的觸手綁起Dox,Necrom也因為海倫娜的死亡跟正身而不知所措,但他知道Dox的目的是Aura,一個正迷惘著的少年。
 
  絕對要保護好他!
 
  他利用其中一根觸手將Aura拋到遠處,並利用觸手將一張卡片塞入他手中。
 
  「前往大天空寺吧!那裡有可以保護你的人!」Necrom無力再分散注意力,Dox掙扎的力量比他想像中強大得多,他無法再維持下去。「DAITENGAN!GRIMM!」綠色的閃電藉由觸手傳至Dox,嘗試將他電暈。
 
  望住卡片寫有大天空寺的地址,無奈的Aura只能離開。他望著原是海倫娜的硬幣堆,強忍住恐懼跟淚水,集中精神控制背上的裝置,最終乘風離去。離開前,他仍然聽見Dox以他沙啞的聲音叫嚷:
 
  「你以為你能逃脫,但A-001仍在我手上!」
 
  Dox的警告沒能留住Aura,他以煩厭的態度吐了一口苦氣。他強行撐開觸手的捆綁,以不知不覺戴上戒指的手掃過劍身,「Blizzard PLEASE!」從Dox身上散發出寒氣,將觸手凍結,而且沿著觸手下落,連Necrom也被變成冰塊。
 
  Dox輕鬆落地,一步一步接近被變成冰像的Necrom,在冰入面的阿蘭看著Dox,彷彿聽見他在笑……沒能捕獲Aura的怨恨,在無法彈動的Necrom面前,變成了某種虐待的衝動。
 
  機人Dox揚起柱劍,劍身發出了耀眼的藍光。
 
  「……超銀河Finish。」
 
  藍光奪去阿蘭的視野,將絕望帶到他身上。
 

 
  因為憤怒而過於使用能力,Aura飛到大天空寺時已經疲憊不堪,綠色的變身姿體無法再維持。翼風暈倒在大天空寺前的梯級上,昏沈之中他聽到了有人大聲叫喊:
 
  「你沒事吧!?成田、涉谷!快過來幫忙!」那把聲音大喊之下,人們開始聚集過來,將光線都遮住。
 
  昏迷之前,翼風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一句話:
 
  「去救……Necrom……」
 
  雙目閉上,視野只剩黑暗。再度撐開眼睛時,翼風已經從體力超支中回復過來,眼前看見的景色不再是寺廟,而是漆黑的和式房間。翼風撐起仍殘留肌肉痛的身體,打開房間的扇門,月光從外頭射進房間,才知道外面已經入夜。
 
  藉著月光,翼風再望見房間內原來有另一人躺著──阿蘭,他滿目瘡痍的休息著,全身有大大小小的傷痕殘留。
 
  「我果然不應該向他人尋求幫助,就連幪面超人,也會因為我而受傷……」看著受傷的阿蘭,海倫娜散成硬幣堆的影像又在翼風的腦中重播。強烈的罪惡感侵襲,他一步一步沿著走廊,發現其中點亮了燈光的房間。
 
  拉開門,看到了三人圍著圓桌坐下交談。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性光著頭,穿扮似個和尚。他們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醒了嗎?」三人紛紛前來關心翼風,請翼風一同坐下。經過一輪介紹後,翼風知道了他們的名字,光著頭的男子叫御成,是這座大天空寺的住持;女性叫明里,剩下衣著風格令人聯想起古人的青年,叫天空寺 尊,是這座寺廟前主人的兒子。
 
  當翼風昏倒後,尊便馬上前往公園,在那裡發現身受重傷的阿蘭,馬上將他帶回大天空寺。
 
  得悉阿蘭是他們的同伴後,令翼風更加為難,正是因為他才令阿蘭捲入危險中。可是三人都沒有責怪他,反而想知道翼風與阿蘭是被誰襲擊──他們也希望幫助翼風逃出危機。
 
  可是,翼風已經不願再連累任何人。
 
  「我不可以讓你們遇到危險。你們知道了的話,便無法抽身……」翼風低下了頭,明明希望他人幫助,但卻令他人陷入危險。感到強烈無奈的翼風,眼眶裡有淚珠在打轉。
 
  就似一個孩子,勉強自己一定要堅強一樣。
 
  看到翼風的表情,使得三人更加無法對他置之不理。
 
  「沒問題,我們早就習慣危險了。」御成首先代表其他兩人,翼風仍不知道,這所大天空寺曾多次跟名叫「眼魔」的怪物戰鬥過,能夠多次跨越難關,全靠集合了同伴的智慧和勇猛。
 
  「對,再說──面臨危險也得燃燒生命,假如懼怕就固步自封,活下去就沒有意義了。」曾被怪物殺死過一次,至今仍為復活而與眼魔戰鬥的尊,比起任何人更要明白生命的可貴。因此他才希望助翼風一臂之力,不能任由他身處危險之中一人奮戰。
 
  翼風亦未能坦然向他們求救,只是……既然自己害得阿蘭,即他們的同伴受傷,他們也是有權知道是什麼人打傷了他。
 
  終於,翼風道來了追捕他的組織:
 
  「他們是修卡,修卡將我跟我的好朋友當成了實驗樣本,從我們身體抽取一種叫Ridelements的東西。利用它,將怪人們進化成更加強大的存在,每隻怪人都變成了Dox那樣的裝甲生命體。」
 
  修卡,尊認識這個名字。過去曾經一度與史上最初的幪面超人──本鄉猛並肩作戰時,就是與修卡為敵。本鄉曾經提及,修卡是個不死的組織,不管多少次將它連根拔起,都總會以新名義捲土重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與本鄉一同打倒的修卡居然這麼快又復活。
 
  「我雖然從Dox手上逃了出來,但我的好友仍在他手上。我不可以自己一個逃離,任由朋友被他們耗盡。」
 
  但是僅靠翼風一人的力量,不可能與整個修卡為敵,更別說還有Dox這個強得像怪物的機械人。他擁有驚人的力量、速度、戰法,而且他那把兵器Multidriver,擁有過去一切幪面超人的能力。
 
  「那麼,我們一起將你朋友救出來吧!」尊微笑著,雙眼閃耀著希望,和翼風那已經混淆不清的眼神不同。事情絕不可能那麼容易──
 
  「對,來吧!來把你的朋友救回去吧!」寧靜的夜裡,響起他人的聲音──翼風一下便認出那是Dox的聲音。用上了不知什麼能力,Dox讓自己的話語在大天空寺內響徹起來,以示自己已經到來。
 
  翼風看到搞不清狀況的三人,海倫娜被斬殺的模樣與他們三個重疊起來。他作出決定,絕不可以連累這三人,於是二話不說,就往大天空寺外面跑出去,在Dox展開襲擊前盡快離開。
 
  尊率先追上去,在大天空寺的門前,一下抓住了翼風的手,阻止他離開。然而,在接觸翼風的瞬間,無數影像在尊的眼前閃過,那是他仍未見過的畫面,他愣住了──而看見尊吃驚的模樣,翼風立即甩開他的手,離開大天空寺。
 
  可是,一轉身──Dox巨大的身體便已經立在離開的路上。
 
  「看看你身後。」Dox的語氣並不似要欺騙翼風然後偷襲他,翼風能感覺到,身後的確站著另一個人。他戰戰兢兢的轉身過去,在更高處上,一個身穿藍衣、與翼風年齡相約的少年在那裡。
 
  他腰間有一個渦輪。
 
  此時從寺裡明里跟御成也追了出來,看見跪在地上毫無反應的尊,還有在門外,與藍衣少年對盯著的翼風。
 
  「海晴……!」翼風叫出了藍衣少年的名字,他是翼風的友人。跟翼風一同被修卡抓起,抽取Ridelements的樣本。翼風的代號是A-002,而海晴則是下午時Dox所提及的A-001。
 
  湊 海晴以左手掃過腰帶,再與右手組成一個L字的形狀。
 
  「變身。」召出的藍色水流裡,海晴化身銀藍色戰士,幪面超人Aqua。
 
(出自Movie大戰Megamax,來自未來的幪面超人。)
 
  「怎麼了,不將他救回去嗎?」Dox笑問,而翼風在海晴變身前已察覺到,海晴的雙目已經失去了光輝,完全被Dox跟修卡給控制住。Aqua走近翼風,但翼風連變身的勇氣跟覺悟也沒有,在思考如何將友人回復原狀的同時,Aqua已經近在眼前。
 
  「Oceanic……Break。」
 
  冷酷無聲、卻強而有力的一踢,將翼風整個人抽離地面,踢飛向Dox的方向。Dox以雙手接住翼風,確定他已經失去意識後,只留下了令人心寒的笑聲,與Aqua一同離開了大天空寺。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
 
  明里跟御成都驚訝得說不出話,在他們懷中的尊終於恢復意識,彷如忘記了呼吸而屏息一樣,大口大口吸入空氣。
 
  「尊!你到底怎麼了!是被人攻擊了嗎!」明里緊張喊道,但事實並非如此。尊擁有一種特別能力,當接觸到他人時,便偶然會看見對方的記憶,雖然藉此拯救過很多人,但這次的狀況不一樣。
 
  他看見了翼風的記憶。
 
  「我看見了……」
 
  仍然荒亂的呼吸,尊不相信那是屬於翼風──或是屬於任何人的記憶。但是那影像實在過於真實,幾乎沒有能夠作假的餘地。更別提在尊的能力面前,無人曾經展示過「假的記憶」。
 
  假如翼風的記憶是真實……一切都被更大的謎團所包住。
 
  「我看見了……世界末日……」
 

 
  財團X的日本分部據點裡面,泊 進之介跟操真 情人被不同形式給綁住。對於進之介的捆綁並沒有多花工夫,但對於情人,明顯是防止他使出魔法,故意將他的雙手給封住,並強行綁起,好使他不能用手接觸腰間的腰帶扣。
 
  進之介不屑的咬緊了牙,一切都被謎團所充斥,至今他仍未理解自己被人綁住的原因。
 
  修卡還好,但財團X到底是什麼,為何自己會被他們襲擊,然後被困在這裡?進之介作為幪面超人,雖然已經作好了隨時跟邪惡組織作戰的覺悟,卻沒有預想到一切都這麼神秘。
 
  完全沒有提示的拼圖,使得進之介難以驅動頭腦的齒輪。
 
  「倒是你反應真快,居然馬上將腰帶拋了出去。」晴人向進之介讚嘆,在快將被睡眠支配之前,進之介仍能作出判斷讓腰帶離開,如此快速的判斷力連晴人也感到驚訝。
 
  然而,那是因為進之介與腰帶先生早就知道危險會找上自己。進之介曾經說過,以為晴人找上自己是為了聯合戰力,對付更加惡劣的敵人,那並非完全出自進之介的直覺。
 
  在Roimude被完全消滅過後,腰帶先生曾一度將自己封入地底之中,以防人類利用那超前的科技誤入歧途。及後,在進之介遇上危機時也一度現身協助,但正式從地底中歸來,也只是最近的事。
 
  按腰帶先生所說:在地底中,一個綠色眼睛,臉部被條碼給劃開的幪面超人告訴他,接下來將有大事件發生,進之介需要他。而且這個世界亦需要幪面超人Drive。於是腰帶先生便從地底的封印中回歸,協助進之介再度成為戰士奔馳。
 
  對於早有預告的大事件,進之介早已作出準備──以防腰帶先生再落入他人手中,被擅自改造,於是當機立斷先讓它離開。
 
  「那個幪面超人大概就是阿士了吧。」聽了進之介的話,晴人一下便猜出了出現在地底的幪面超人正是阿士。
 
  「你一直提及的阿士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幪面超人Decade,是穿越各種世界的旅行者。雖然是個囂張的傢伙,但在關鍵時刻總是會控制大局。我也曾經被他救過一次。」
 
  回想起曾經在魔法石之中的戰鬥,晴人至今仍難忘阿士教會自己的道理。而在跟阿士相遇後,晴人仍嚮往他口中的「旅行」。過去為了尋找讓曆安心之地而周遊列國,但仍未真正享受過與他人接觸的旅行,所以晴人再度出走,幫助世界各地受魅影所困的人同時,亦更多了解世界的模樣。
 
  在途中,晴人曾去過一個怪奇之地。
 
  「吶,要聽我說個故事嗎?」
 
  「下!?都這種時候還說什麼故事!」
 
  「聽個故事先冷靜下來,你這個模樣也不會想出什麼解決方法。」被晴人一提醒,才留意到自己一直失去冷靜的心。變身成Type Technic最需要的就是保持冷靜,沒想到自己又再度忘記了那麼重要的事。
 
  覺得敗給了晴人的進之介吐一口氣,無奈的說:
 
  「說吧。但如果你要給我說什麼三隻小豬的話還是別說好了。」
 
  晴人微笑起來,然後說起了他過去的經歷──影像在腦中漸漸浮現:
 
  「魔法師一直致力為了不讓Gate絕望而戰鬥。然而,絕望並非擁有魔力之人的特權──普通人也是會絕望的。」
 
  那一天,晴人到了南非一個小村落。
 
  「自知無法救到所有人,一個無知的魔法師,以出自善良的心,給予了希望給整條村的村民。」
 
  魔法師感到無助時,亦會心恢意冷──接近絕望的邊緣。
 
  「他給予了他人,虛假的希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