幪面超人NOVEL大戰XENOBREACH

第九話 絕望未來-DESPAIR FUTURE-
 
  這裡是地獄,連顏色也令人苦悶的地方。
 
  天空長期是灰色的,海水是黑色的,吹到臉上的風也是刺痛的。泊 進之介滿目瘡痍站在巨大綿延的殘破大橋上,準備離開這個城市:香港。污水上的這條港珠澳大橋,經過多次延期與追加撥款,在所有納稅人都大感不滿的某個年份勉強造好──但最終仍是一個破綻百出的建築。
 
  經歷三年使用期,多番意外傳出仍未驚醒市民。第四年,大橋正式宣佈成為C國運送國民、軍隊以及化學殘渣的單方通路後,終於一名港人身綁自製火藥將大橋炸斷,連鎖反應下各個偷工減料的部位像連鎖反應一樣引發,最終這條橋只剩三份二的長度,並且充滿危險,不可用作運輸用途。
 


  進之介向腰間以螢幕顯示表情的腰帶說:
 
  「腰帶先生,你記得我們和Roimude戰鬥時,你曾經這樣說過嗎:就算整個世界停頓下來,唯有我一人可以疾馳而出。」
 
  當然記得。腰帶先生心想。
 
  「這個場景就正切合那句話吧,這裡幾乎空無一人,全周圍都靜得像停了下來一樣……簡直就像是全球凍結。」
 
  然後就只有你一人跑出……嗎。
 


  「那麼,腰帶先生──開始跑吧。」進之介變身成全身赤紅的Drive,Tridoron的部件一件一件裝在身上。Drive調整好右上臂配戴的裝置,確保它不會在奔跑途中掉落。
 
  1…2…3…起跑!極速殘影在港珠澳大橋上拉出一條紅光。
 
  的確,這個情景就像我當初所期待的Drive的模樣。但是啊進之介……
 
  「……現在的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
 
  腰帶先生惋惜地吐出了自己所想,但是聲音在極速的世界中一瞬就被沖散。



 
  兩星期前,進之介被蠻野投入XENOBREACH之中,被傳送到一個不毛之地。及後雖然沒有經歷隨地捨起被風吹的報紙看見報導日期,但進之介亦始終得知了自己去了2047年的香港。
 
  香港,一個特別的地方,在地圖上是屬於主屬國C國的一部份,但各種實行政府、制度以及社會風氣都有別於C國。這是進之介以往的印象。
 
  他現在在一間診所……也說不上是診所,不過是將所有醫療設備都擺了入去的單位而已。進之介在那裡幫忙,因為他在被傳送的當日就差點身陷危機,而當時救了他的就是這所診所的主人,伊達明。
 
  剛好在香港遇到一個日本人也算是太好運,聽伊達明所說,約二十年前香港爆發了一種極高致命性而且感染率超常的新種病毒。作為無國界醫生的他知道香港的醫療服務應付不來,故事與一眾志同道合的醫生前來香港幫忙。
 
  最後除了他以外的醫生都死了,而他則被困在香港……因為除了與C國的交流外,香港已被封鎖一切出入境,不管是哪國的人都無法逃離。宣佈封鎖後眾多持有外國護照的政治人士都叫苦連天,他們首次為人民出聲,想爭取出國逃亡機會,但最終都被殺了。
 
  進之介與伊達明正在給一個青年包紮,大多會受傷來到這裡被伊達明看診的都是年約二十至三十多歲,他們可說是這個時代最有正義感的人,每當鬥爭時都第一時間衝出去,當然也受最多傷。
 
  進之介將一盆水放到桌上,以便清洗傷口,卻被伊達明大聲怒罵:「說過很多次!不能直接用水喉的水!二十年前殺最多人的病毒都是靠它散播的!」
 


  「若不能幫忙便離開吧,真是的……」明知進之介他們無法回去本來時代,伊達卻總是叫二人離開。進之介無奈下便去更換水盆的水。
 
  二十年前,香港購入的東江水含有過量鉛的問題一直無被正視,市民都忘記了事件,一直如常喝水──卻沒想到水中鉛被換成了一種構造似鉛的病毒。香港有三份一的人口都因為那病毒而身亡。
 
  何以全港都飲用的水只導致三份一人口死亡?因為三份一人口率先到醫院求醫,優先享用政府聲稱研發出的退毒藥──卻沒想到那是更加強烈的病毒,含著對政府的恨意,三份一人口含血身亡。剩下的三份二人雖然身體衰弱,但多多少少仍能活命──活了約十年,又有三份一人死亡,他們死於抗命。
 
  香港政府露骨的換血早在2015年已開始:大量投入C國年輕人、勞力以及商家等,有系統及組織性地一步一步替換原住的港人,但當時港人仍沒有察覺,只求安穩生活。及後經歷眾多事件,包括大橋的單方通行政策、病毒藥以及假普選等等,港人權益被削弱到不成形時,人們才站起來抗爭。但一切已經太遲,被C國控制的政府已太強大,而受水病毒所困的市民已太弱。
 
  的確狀況很是惡劣,但進之介當初並不明白為何會被刻意傳送到2047年的香港。從伊達明口中,他知道了這一年有何重要,2047年是C國所定一國兩制50年不變的限期,這一年內剩下的三份一人若不服從C國,便將會被血洗。
 
  香港人每天都活著恐懼中──幾乎教人毫不出奇地,外面傳來尖叫聲。少年身體顫抖了一下,而伊達則不甘的表示尖叫來得不是時候,因為傷口正縫到一半,不容伊達他分心。
 
  「進之介,我們先去了解什麼事吧!」反正沒有真的幫上忙,進之介向伊達轉達過後就放下水盆,拿著腰帶先生衝到外面。大廈間走廊的透光牆早已破碎,能夠清楚看見大廈前的空地──身穿綠色軍服的高大男子在拉扯市民。
 
  是警察──不,若按兩星期來聽港人所說,他們是叫公安才對。為對抗政府與C國,發起抗爭的港人成為了他們口中的犯罪者,只要一不滿意,便會隨意走到屋內搜捕。


 
  在日本同為警察的進之介,看見那些惡形惡相的公安,也感到憤怒。
 
  「警察的職責是保護市民才對……!我們上吧,腰帶先生!」同樣懷著義憤的腰帶示好,隨進之介拉動把手而在螢幕顯示出「W」字,再瞬間轉換成另一個圖形。
 
  車胎交換!Hooking Wrecker!
 
  左肩的綠色車輪射出錨索,將勾子掛到外露的鋼筋,黑色的Drive在樓層間直接往下跳,落地前剛好用繩索吊住身體,安全落地。本來應付肉身的公安,進之介大可不用變身,可惜公安早已無將港人當成人看待,隨便便會拔槍,教進之介也不得不提防。
 
  Drive的Wild型態擁有超常力量,他強行拿開公安拉扯一般市民的手,先讓市民離開,才放開公安。極不忿的公安拿出胡椒噴霧往Drive臉上噴出,但全都被護目鏡擋下,沒能阻止Drive 。
 
  自進之介來到後的兩星期,這已是第不知多少次公安擅自捕捉平民的事件。憤怒的進之介用手擋住噴嘴,問向公安:
 
  「……我問你,警察的職責是什麼?是這樣為了政府而遮住良心做事嗎!你們的權力不應該來自政府,而是來自人們,該保護的對象也是!」
 


  可惜,一般而言香港公安的學歷都較淺,連英語也未必可以理解,更別提進之介利用日語向他責罵。
 
  公安在危急下不知所措,和剛才所想的一樣,拔出了配槍,連向天發射的警告也沒有,二話不說朝Drive的臉開槍。進之介也沒想到會有被警員用配槍正面射殺的一天。
 
  公安一瞬轉為被害者的模樣,在進之介心中燒起了怒火。
 
  「進之介!冷靜一點!」沒有聽從腰帶先生,進之介舉起手,一直藏匿在停車場最暗處的Tridoron傳來車門槍。公安一發一發的槍擊在裝甲前都被彈開,成為火花飛散。Drive在多發槍擊下仍不痛不癢,僅是靜靜將車門槍對準公安。
 
  必殺Full Throttle!Wrecker!
 
  扣下扳機!
 
  「NO!進之介!」腰帶先生強行用系統改變車門槍的照準,射出的子彈擦過公安的頭,殺人能量的熱度仍留在他臉頰。被嚇得失禁的公安馬上逃跑,離開了大廈範圍。「進之介!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雖然腰帶上的螢幕是憤怒表情,但進之介沒有留意,因為四周看著進之介救人的其他市民都一一拍起手來,稱讚進之介的勇敢行為。「腰帶先生你沒有看到嗎,剛才那人差點就被抓走……被理應保護他們的人。」


 
  那簡直就是背叛。
 
  「……作為幪面超人,我想保護這裡所有人。就算失去幪面超人身份,作為警察的我也會做一樣的事。」
 
  本想繼續責罵進之介的腰帶先生也被說服,但也可以理解進之介的所為,是出自他的正義感。那份正義感也正正是他作為幪面超人Drive最理想人選的理由之一。
 
  「襲警罪。僅是這條罪證,我已經可以將你就地正法。」公安逃離的方向,走來了七個身穿西裝、戴著口罩的男子,他們分別將同為公安的身份證明掛在胸前,腰間戴配著紅色腰帶。
 
  那七人散發著非一般的氣焰……是進之介來到香港後第一次遇見的「威脅」。
 
  七人以齊整動作,將一個黑色盒子放入紅色腰帶正中的空洞裡,再推前腰帶的把手。「替天行道,正法不義。捕將鎧甲,合體。」七人的身體披上了灰黑的裝甲,身體線體以及臉部護鏡由銀色形成,七人同時拔出了腰間武器:形似劍狀的黑灰鈍器。
 
  ……幪面超人!?在香港也存在幪面超人嗎?
 
  七個外貌一樣的戰士,七柄同樣的武器,黑色亂舞使Drive一時間看得眼花撩亂,未能及時迴避,鈍器們都分別擊中腹上、背上、臂上,明明隔有裝甲卻痛得撕心裂肺。
 
  車胎交換!Justice Hunter!
 
  右肩換成紅色車胎,Drive用鐵蓋作盾牌,起初還能格擋攻勢,但以寡敵眾果然吃力,幾個戰士輕易就溜到Drive後面,以鈍器重擊其背後。揮棍朝大腿打去,將Drive凌空抽起。狠狠摔到地時,雙腳已被戰士抓住,被拖行到右上街道的角落,七人在角落裡朝Drive拳打腳踢。
 
  「可惡,無法還手!」
 
  Cutter Wing!全身各處裝有半銀半綠球體的戰士拋出了巨大鋼翼,像一把迴力鏢逐一擊中七個戰士。伊達明終於趕上,他變身成Birth──由鴻上基金所研發的強化戰衣系統,趕到Drive身邊。
 
  Drive知道伊達這個身份,在初到步時他曾身陷危機,當時拯救他的也是變成Birth的伊達。
 
  「……他們是幪面超人嗎?」
 
  「不,他們是鎧甲勇士……由C國發佈給香港公安的裝備。」那套統一成黑銀色的鎧甲叫捕將,在C國被量產成警用裝備,而在香港則局限於部份精英才擁有。七人站起身,列成人牆將陽光都遮住,光線沒能射入暗角裡頭。「這群人則不是普通的公安。」
 
  最擅長將目標帶到暗角入面拳打腳踢,這暗角七人是香港特首:梁的專用保鑣。
 
  「為何你們會……」生活在香港多年的伊達認識七人1,亦知道他們絕不離開特首的身旁。未等伊達發問,七人人牆退讓出一個空位,走入一男子,幾乎染成全白的頭髮,充滿皺紋的高寬額頭,左右揚起的泛白眉毛──還有僵硬得彷彿被固定了的笑容。
 
  ……天啊,是梁特首。
 
  進之介認得出他,香港特首梁──不僅因為在這兩星期內有不少人對他的照片跟影片責罵,更因為這位梁特首與進之介被傳送到2047年前,當時香港的特首為同一人。
 
  眼前的男子,經歷約三十年的時光,完全沒有年老過。梁開口,沒想到他操一口流利的日語,跟進之介說:
 
  「我收到了消息,指幪面超人Drive出現在這個居住區,沒想到傳聞是真的……」梁彬彬有禮地跟Drive說話,但他的視線卻沒有跟進之介對上,反而一直凝視腰帶先生。「幸會,沒想到當年忽然消失的天才科學家,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年代──克里姆,史丹伯特博士。」
 
  「……你知道我?」
 
  「當然,你的Roidmude技術可是幫助我們C國大步邁前的推動力。當年香港決定代表C國與財團交涉,立即放棄沒有經濟貢獻的體育界跟宗教界換取流動資金,獲得的Roidmude技術可是物超所值!」
 
  財團X……!蠻野將技術售賣給他們後,轉手販賣給其他國家嗎!
 
  「可是財團擁有的技術並不完美。沒想到你本人居然出現此地,簡直是天賜的禮物,多謝偉大的主席。」
 
  此時,聽厭了梁的話的Birh將一枚金邊的硬幣投入右臂的裝置上。「Soul Burst!」他揮起發光的拳頭衝向梁,由於發生得太快,連身邊的暗角七人都來不及應付,那拳頭快將要打爆梁的腦袋之際,伊達整個人都定止,浮在半空。
 
  連身邊的空氣都彷彿停止流動,這個現象……是混濁!
 
  梁咧嘴一笑,身體被數據包住,全身西裝變成銀色的機械身體,全身佈滿線路,光滑頭部令人聯想骷髏。在他的胸前,連接各條線路的裝置,上面刻有「689」的數字。那明顯是Roidmude的姿態,但連創造出Roidmude的腰帶先生,也未曾看過689這個數字。
 
  在這個未來中,Roimude已經被製造至最少六百人了嗎……。一邊感嘆著,另一邊梁的姿態亦令進之介莫名地安心,好歹這就能解釋為何他會跟三十年前的樣貌如出一轍。
 
  「混濁與Roidmude的話,根本不是Drive的對手!」一切都停滯中,那黑色的身軀起身馳出、越過了Birth、越過了暗角七人。應對無人之境中跑近的Drive,Roidmude不慌不忙變回梁的姿態,將拿出一枚透明的硬幣,投到額上出現的投幣口。
 
  OOKAMI!體內對應O硬幣的技術發動,機械身體竟化成程式沒有編寫在內的姿態,每一寸皮膚像硬幣一樣反轉,整個人變成了像灰狼一般的怪物。牠以雙手捉住Drive左肩車輪,借他衝來的勢頭將那沉重的黑色身體拋到極遠處。
 
  混濁消失了,Birth也可以重新活動。「八百年前的硬幣技術混合Roidmude的科技……你這怪物。」簡直是最惡劣的敵人,他撞開眾人,跑到遠處的Drive身旁。暗角七人想追上,卻被灰狼一手攔下,因為他仍有話未說完。
 
  「怪物?請你尊重自己。」
 
  「我是超然的存在,行政長官是中央委任的身份,擁有超然地位!」他從七人之中消失,野狼繞過了Birth,用利爪抓起了Drive。「C國需要你的頭腦,克里姆博士。」
 
  「進之介!」Birth手臂裝備開合鐵鏟,卻沒能夾住野狼的手。
 
  「伊達先生!」就如那天面對財團X一樣,進之介隨時都以腰帶先生為優先,他又再度脫下腰帶拋給Birth,再用雙腳夾緊了野狼,教他動彈不得。理解了進之介的決心,Birth將好幾枚硬幣分別投有腰帶及右臂的入口:
 
  「Soul Burst!」身體各處球體爆開,各種武器結合為成一隻蠍子型機械。它朝七人跟野狼噴出破壞力超群的光線,熱與光中野狼等人都只能集中於保護自己。當高熱化成白煙消散時,伊達和腰帶先生早已經離開。
 
  野狼化回梁,揮手示意讓七人進入屋苑搜索。牠確定肩上的進之介失去意識,得意地微笑,往七人的反方向離開。
 
  「只要你還在香港,便逃不出我的掌心。」
 

 
  聽著喘氣聲被帶到一個未知的地方,腰帶先生環顧四周,比起伊達向來使用的單位診所更似一個家。在另一個藏身處裡,伊達累透了一樣倒在沙發上,Birth的裝甲退去,腰帶先生才發現伊達一直戴在手上的護甲與Birth相似。
 
  他緩緩脫下包裹右臂的裝甲,汗與膿液混合,形成一種黏度高的液體,在裝甲下拉出幾條血絲。腰帶先生第一次看見護甲下的模樣……一條嚴重發炎的斷肢,傷口早已發黑,教人不能直視。
 
  「這傷勢是!?Doctor!」腰帶先生召來了迷你型的救護車,多根發光針筒徘徊在傷口四周,但伊達卻拿開了手。「幹什麼,要快點處理好!」
 
  「不用……這隻手臂不是受傷造成的,而是我的報應。」以完好的左臂拿起腰帶先生,兩人移動到一間房間,從門縫中傳來陣陣寒氣。「Birth系統早在三十年前便存在,但使用武器跟攻擊時的能源問題一直是個難題。Birth需要使用大量Cell Medal來提供能源,本來靠發掘到八百年前的科技遺產,以及以Greeed方式生存下來的死靈法師協助,Birth擁有另一個提取能量的方式,而且效能遠比Cell Medal更要好。」
 
  忽然說明起過去,教腰帶先生不解,他希望伊達現在馬上動手去救市民以及進之介。但從伊達說話的悲傷語氣中,卻教腰帶先生難以插話。
 
  「那個能源是禁忌,是不道德的。但來了這個香港,Birth的能量完全被耗盡,我不得不說用那個方法。」
 
  推開門,冷空氣一陣一陣噴出,本來堆積成山的物件仍未能看清是何物,直至光線射入房間,一下一下的顫動及微弱呻吟,才能腰帶先生清楚房內,存有堆積成山的死屍。
 
  ……不。下一秒腰帶先生又否定自己所想,那些人都仍有微弱意識,還稱不上是死屍。
 
  除了地上沒有半點血,房間很潔淨外,眼前畫面幾乎與恐怖電影沒差別。腰帶先生仍在無言之際,伊達將一枚金邊的硬幣放到手上,供腰帶先生觀看,那是平常伊達用作變身及戰鬥的硬幣。
 
  「這叫靈魂硬幣Soul Medal,雖然外表與核心硬幣Core Medal無分別,但它是類似普通硬幣Cell Medal的能量容器,可是儲存量高出好幾十倍。雖然最終會被耗盡,但它的能量足夠媲美核心硬幣。」
 
  為什麼,現在要提起它?
 
  「可是要製造出靈魂硬幣,必定要從仍然活命的人身上提取。所以我將感染者都存在這個凍房內,保住他們性命,戰鬥時將他們轉換成硬幣。」
 
  這個方法,實在太不人道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我說了:這隻手臂是我一直用這種硬幣戰鬥至今的報應。」
 
  「所以你就留在香港,為剩下的香港人的自由而戰嗎……」
 
  「不對。」伊達走入凍房,從人體組成的小山中拉出一個瘦弱男子,他仍存有最後一口氣。伊達將右臂的裝置對準了他,一道光線射入男子體內,在虹光裡男子身體漸漸縮小,成為一堆彩色的硬幣。
 
  「我早已配不上幪面超人的名字。在香港,我沒有為過任何一人而變身戰鬥。開設診所只是因為我作為醫生的身份所致。」
 
  「和進之介在此地生活了兩星期,你們仍未察覺嗎?」
 
  「香港人,不值得救贖。」
 

 
  入夜,早已醒來的進之介雖然全身發痛,但仍沒有放下警戒心。他身處在一間金碧輝煌的房間裡,這是梁刻意為他安排的住所。
 
  「你還在警戒著啊?真是辛苦了,來,吃點東西吧。」一個高大男子走近,他不是暗角七人之一,但應該也是梁身邊的紅人。他的身體線條很完美,身型健壯,尤其是胸肌發達得很,但和他孔武有力的外表相反,臉上卻一直保持微笑。
 
  男子早已向進之介介紹過自己,他姓石,聲稱身邊的朋友都叫他阿MAN。與梁一樣,他操有一口流利日語,想必是梁刻意安排的監視及翻譯。當然,MAN完全沒有展現出一絲作為監視者的態度,反而當進之介是好友,不斷跟他聊天。
 
  在多番刺探下,MAN也向進之介證明自己端來的食物沒有毒,進之介吃下了──戒心也稱微放下了。
 
  「石先生……我沒想到在梁身邊會有你這樣,呃,較為正常的人。我還以為每個人都像公安或是暗角七人一樣,彷彿被洗腦一樣,無言地追從梁。」
 
  「哈哈,當然不是,打從一開始我就支持公安跟梁先生。」他拿出了錢包,從中提出一個用藍色絲帶綁成的繩結。「聽梁先生說你是從三十年前跳躍來的人,那麼你一定不知道香港發生了什麼事吧?」
 
  「……多多少少從市民口中聽說過。」
 
  「你只聽過他們的片面之詞吧,明明事實都不是他們所說的……」他收起藍絲帶,表情染上了一點悲傷。「從2015年開始,香港人就踏上了錯誤的路。被外國勢力迷惑,年輕人開始叛亂,破壞香港一直以來的安寧……這裡本來是個和平的城市,卻因為由他們以及一部份傳媒的報導,造成社會分化。政府越是想安頓社會上每個人,他們就越是破壞……最後更想壞人的角色套到政府身上。」
 
  「香港是C國的其中一個城市,他們卻在催化香港獨立,宣稱什麼自立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再說,香港有今天的光輝,都有賴C國的協助,水源、資源、金融還有技術!都是C國的努力,才成就今天的香港。將C國說成惡人的他們,簡直是太不感恩了。」
 
  「進之介,我問你──假如你國家忽然有一個城市,忽然向政府倒戈相向,藉著自己是一般平民就赤著身體衝向警察。政府與警察在他們的衝擊下,還能採取什麼方法?任由他們衝擊政府嗎?」
 
  「……可是,政府有必要為了輸入C國人,而殺死大量香港人嗎?」
 
  「想必那也是他人告訴你的吧,你被欺瞞了……從來都沒有證據指政府的藥殺了人,不過是因為藥效不如理想,便將殺人責任推卸,實在太過份了。當時大量市民身亡,政府也感到很傷心,來看看這些相片,是當時發起的悼念行動。」
 
  MAN用智能手機展示多張照片,入面都是名人、藝人等待拿著白紙寫有永遠懷念,開著手機燈光朝向鏡頭,當中包括了梁特首。
 
  「我也感到很痛苦。以前我因為過於憤怒,當眾下大聲責罵叛亂份子的其中一個領導,他還是個孩子,叫阿鋒。在大眾前責備孩子難道我不心酸嗎?我不難受嗎?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愛的香港!事後我被人指我逃跑,但其實是我不甘心當眾欺負一個孩子,才默默離開!」
 
  是嗎,原來以前發生過這種事……。
 
  「為了進一步改善這個城市,進之介,我們需要你跟克里姆博士!利用Roidmude技術,港人便可在病毒下抗疫。分裂需要時間去互相磨合、理解,但香港的時間無多,我們需要克里姆博士的技術啊!」
 
  腰帶先生在蠻野的戰敗以及Heart的消失後,曾一度封印自己在地底,他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見到人類將他的發明用在正確的目的上。那麼拯救這個香港的人,不就正是腰帶先生所期望見到的未來嗎?
 
  進之介開始明白香港政府的苦心,雖然與兩星期來他所見的略有差異,但作為警察──他也願意相信政府亦是人民公僕的一種,絕不會以危害市民為目的。
 
  再說經歷了兩星期的苦難生活,人們互不關心的冷淡態度,進之介開始想念過去的生活──就如同阿MAN希望奪回過去美好的香港一樣。
 
  進之介點頭,與阿MAN四目交投。MAN看見進之介能理解自己,也十分高興,笑著拍向進之介的肩膀。
 
  「多謝你,進之介。梁先生已透過不同途徑邀請克里姆博士和另一個日本人前來,希望到時你可以幫忙說服他。夜了,先休息吧。」
 

 
  翌日,腰帶先生控制Tridoron,正在前往禮賓府的路上。可是車上不止他一人,已戴好了義肢的伊達明也陪同他,兩人在路上一直沉默──聽了伊達昨天的話後,兩人就一直沒再對話。
 
  「香港人不值得救贖。」
 
  聽過了伊達的理論,知道港人在約三十年前對於政府的怠慢態度,明明後知後覺,但當有人率先走前想帶領他人時卻看不起人;對於萬事的緊張都只有三分鐘程度的注目,不管多大的事件,在日常生活之下都會漸漸從記憶褪去;從來沒有團結精神,既容易被分化,仍不願協助;最重要的是──若火燒不到自己,便不打算走出自己的安全圈,自私自利。
 
  曾經作為據點的屋苑內,就住滿了那樣的香港人……願意站出來抗爭的人只是少數。
 
  腰帶先生明白伊達對港人失望的地方,但他不願接受伊達的做法。腰帶先生也曾面對絕望,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拍檔盜去,作為邪惡的工具使用,與進之介共同戰鬥的每天,他都有責備自己,在心中暗想:一切的元兇,可能真的是自己。
 
  所以在Roimude假扮成泊 英志聲稱腰帶先生是邪惡根源時,腰帶先生也差點相信。
 
  不過,自己的最佳拍檔就教會了自己:不管多絕望的狀況下,要絕不言敗,再一次點燃自己的引擎。而伊達欠缺的,就是再次相信香港人的心──但始終不了解伊達曾面對過的地獄,腰帶先生也沒有自信可以說服他,所以才放棄與他交流。
 
  「……你也好,進之介也好,沒有必要接受我所說。」
 
  咦?
 
  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Tridoron已在禮賓府前,只見數十個市民在圍欄外高舉紙板跟標語,腰帶先生以為那是反政府的份子,卻沒想到責備的對象是伊達以及腰帶先生。
 
  市民們全都戴著墨鏡以及口罩,體型高大,面相兇悍。
 
  「是梁的一貫做法,用錢請人當自己的支持者……在世界未日時,想要抱住錢財死去的守錢奴,在香港也大有人在。」
 
  在禮賓府的門口,暗角七人一如既往是以西裝口罩的裝束出現。他們一同顯露腰帶,以及正中央的黑盒子,早已作好準備迎戰伊達。
 
  「合體。」
 
  鎧甲合體──正氣降臨!捕將!
 
  聽到那國語聲效,伊達簡直想作嘔,像他們那種殺人鬼也能正氣降臨嗎──說著,伊達離開Tridoro打算變身迎戰,卻被腰帶先生叫住。雖然不認同伊達,但腰帶先生也不願看著伊達使用那不人道的力量,於是將Tridoron內的後備手環傳到伊達手,自己則纏在他腰上。
 
  「不要使用那種力量,使用我吧!」
 
  「……好!」了解腰帶先生的一番好意,伊達將Shift Car插入加速手環,扳動戰車形成的手把。
 
  「變身!」
 
  Drive!Type Speed!
 
  「使用不同的車輪戰鬥吧。」紫色的迷你戰車跳到Drive手上。
 
  「我知道……我有見過進之介是如何知道的。」「車胎交換!Massive Monster!」兩手握著印有怪物臉孔的圓蓋,Drive左右揮起圓蓋,邊緣的利齒給予七位捕將超常的傷害,被擊中後連馬上還擊的力量也沒有。
 
  七人紛紛被擊中,Drive將兩圓合一,怪物的臉孔強烈撞開其中一個捕將。馬上躍起,踏在他的身上,轉換戰士。「車胎交換!Dream Vegas!」兩面金色大盾具現,Drive將其中一塊盾對準捕將的頭部。
 
  「等等!!伊達!!」
 
  必殺Full Throttle!Vegas!
 
  沒想到伊達會在那距離使用Vegas,腰帶先生沒能及時阻止他。只見盾牌後面噴出大量金幣,成為盾牌的推進力,毫不留情地壓垮捕將的頭部。仍滴著血的盾牌被提起,頭部被壓成爛泥的捕將退去裝甲,以極殘酷的死相示人。
 
  「……伊達,你的黑暗原來是如此深!」腰帶先生感嘆,只見準備再出擊的Drive裝甲被分解,回到伊達的姿態。腰帶先生沒有故意解除變身,是Shift Car主動拒絕他。忽然解除變身,剩下六人的捕將馬上衝上。
 
  「果然最後還是這傢伙最派上用場,變身!」用姆指彈起靈魂硬幣,流暢地投入腰帶的插槽,扭動圓形把手。早已熟用Birth的伊達用不著一秒便換上裝備,一手將腰帶先生拋回去Tridoron,另一手再度投入硬幣到腰帶裡頭。
 
  Drill Arm!六把鈍器被極速旋轉的鑽頭擋開,「Soul Burst」一下出拳,又一位捕將被貫穿胸膛,倒在地上的血泊上。
 
  五人與Birth再度短兵相接之際,進之介在門口高聲喝止雙方。
 
  「進之介!」門口前,進之介與阿MAN並立。他向伊達說道:不是所有人都憎恨政府,我身邊的石先生,還有在這裡聚集的抗議人士,全都是希望取得昔日的和平。不要再打了!
 
  「……你是被洗腦了嗎,進之介。」
 
  「進之介,你在說什麼!他們可是盜用了Roidmude技術,害得人們生活苦不堪言,過去兩星期你也看到的吧!」
 
  「石先生跟我說了!特首需要Roidmude技術,是想拯救剩下的香港人。難道拯救人類,不是腰帶先生你發明的最正確用途嗎!」
 
  「克里姆博士,我們一直渴望和平。一直破壞著港人生活的,是他!」身穿紅色寬大禮服的女士走出,那是梁特首的夫人。在進之介出現前,她就藉MAN的翻譯向進之介傳達自己與先生的苦處,亦感謝他的體諒。
 
  「進之介,他就是我昨晚說過的外國勢力之一!」
 
  眾人的視線都投在伊達的身上,唯獨腰帶先生……因為他昨天就已被告知,伊達留在香港戰鬥至今的理由。
 
  不是為了擾亂港人生活。
 
  不是為了現在港人的自由。
 
  更不是為了盡上幪面超人的責任。
 
  「……二十年前,因為大量C國人擅自搶用醫療服務,加上政府削減醫療開支,所以無國界醫生也自願成為公用醫療服務人士。法律上雖然不允許,但忙得不可開交的的醫生護士都一邊感謝著,一邊隱瞞事實,接受幫忙。」
 
  「我看過有孕婦因C國孕婦的霸佔而流產,母子不保,父親痛心疾首;我見過等待手術的病人,因為政客聲稱被醫生優待而優先進行手術,導致原本的病人被延緩,最終失去姓命……再多再多的死亡與不公平我都見過,但你知道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什麼嗎?」
 
  「是我親手替病人打入醫政分配的解毒藥時,病人七孔流血,抓住我的手──死在我面前的表情。以及政府將責任互相推卸,最終人們開始怪責醫生,向我們攻擊時的表情!」
 
  自那一天開始,作為醫生見盡地獄景象以及絕望的伊達便決定與香港政府對抗到底。
 
  「你要相信他們便隨你吧,進之介!但是我!絕不能原諒他們!!」Birth全身爆出武裝,但不再組成蠍子,而是逐一附到Birth身上,化身成幪面超人Birthday。他以超音速的飛行,舉起電鑽飛向特首夫人,進之介也趕不及反應。
 
  特首夫人拿出紅色的蓋亞記憶體──同樣是從財團X購入的道具。記憶體上是以撐開的鉗組成的L字。
 
  「LOBSTER!」紅色大衣轉眼成為硬殼,眼鏡下猙獰的雙目變成黑色圓珠──龍蝦Dopant鉗住電鑽,一下甩開Birthday。另一鉗又將大量的普通硬幣拋開,硬幣一一跌入示威人士的額中,全都一口氣變成各色各樣的Yummy。
 
  怪物群中進之介明顯處於劣勢,只見Tridoron將群物撞開,腰帶先生自動纏到進之介腰上。但進之介的表情卻顯得無力,他仍處於迷惘中,但四周的咆哮聲亦在提醒他趕快變身──於是他將藍色戰車插上,扳起把手。
 
  Type Formula!
 
  藍色的風吹開了怪物群以及捕將們,只有一隻Yummy冒住氣流走近Drive,怪物的身體中伸出人手,剛才在一旁示威的其中一位口罩人士想脫離Yummy,用手抓住了Formula型態的胸部裝甲,男子大聲喊道:
 
  「我不想死!我只是為錢而來……救救我!」語罷,又被吸回Yummy的體內。
 
  「……和伊達所說的一樣,他們是被請來的臨時演員而已。進之介,我不希望讓你感到被羞辱,但你的確被香港政府欺騙了。」
 
  Drive抬頭一望,MAN將手拍在龍蝦Dopant的肩上,再變化成Roidmude的姿態。那心口的牌子上,寫有「689」──他離開現場,彷彿已經完成了一場好戲一樣,滿足地走開。
 
  車胎交換!F-03!
 
  手上伸出兩塊刀片,形成起子形狀的武裝。Drive化作一陣藍色的風,刀片切裂Yummy成爆燄,當然Yummy裡的人都無人生存。腰帶先生感到進之介的憤怒,沒法阻止他,甚至有一刻想過不要阻止他。
 
  旋風終於散去,敵人只剩五名捕將以及龍蝦Dopant。
 
  車胎交換!F-01!
 
  兩手的橘色車輪一甩,兩發能量彈射穿兩名捕將。另外兩名捕將同時跳起,高舉武器,然而他們的動作在Drive眼中慢得像被施下混濁一般。Drive召來軚盤劍,將橘色戰車放入劍柄,「必殺Full Throttle!」,火燄伸長劍身,被揮往空中的兩人,鋒利的火柱將兩人都一刀兩斷。
 
  沒想到剩下一人的捕將竄到Drive身上,用雙手扣住他,龍蝦Dopant馬上沖來,將巨鉗刺前!
 
  Drive的視界忽然染黑……卻不是失去了意識,而是一個人影遮住了視線。從遠處飛回來的Birthday及時趕上,擋在龍蝦Dopant與Drive之間──但趕不上防御,那隻巨鉗貫穿了Birthday的腹部。
 
  「伊達先生!!」「伊達!!」
 
  Birthday發出笑聲,舉起了兩枚硬幣……被銀色所充滿的X字硬幣。被Drive消滅了的Yummy,化成了散落滿地的普通硬幣。
 
  「……使用普通硬幣,也太久違了……」手一落,硬幣都被投入腰帶。龍蝦Dopant才注意到,剛才的一刺,使得自己的胸口零距離貼在Birthday胸前的砲口上,而她自己亦知道──察覺得太遲了。
 
  Cell Burst!
 
  「Breast Cannon發射!!!」粉色光線將龍蝦Dopant連人帶記憶體一同燒成灰燼。Drive也成功擺脫捕將,召出拖車砲,將砲門頂在捕將胸前。
 
  「MANTAN砲!Full Throttle!」超高能量的砲擊告終這場戰鬥,貫穿最後一個敵人。
 
  兩人解除變身,進之介抱起腹部穿了個大洞的伊達,心中自責──假若不是自己,伊達便不會被捲入這場戰鬥中。
 
  伊達拿下了右臂的裝置:能將人轉換成靈魂硬幣的臂環,遞給進之介。
 
  「克里姆……我說過我從來沒為這裡任何一人變身戰鬥,但你和進之介是唯一的例外……」
 
  「因為你們的眼神和香港人不一樣……你們仍懷著希望……」
 
  「所以……離開這個地獄吧,進之介。不要再管這裡的事了──單憑你一人,不可能戰勝整個C國。離開吧……然後,改變這個可怕的未來。」
 
  「不要讓世界……被黑暗統治。」
 
  最終,伊達的眼神與腰帶先生對上──慢慢閉上,臂環感應到快將消去的生命,利用虹光包住伊達,將他變成一堆彩色的硬幣。進之介不思議地拾起硬幣,未等腰帶先生解釋,已經對硬幣堆痛哭。
 
  跪在空無一人的禮賓府前面若十分鐘,進之介終於停止哭泣。他逐一拾起硬幣,坐入Tridoron入面。
 
  「進之介,你怎麼樣。」
 
  「我也不清楚,這個香港彷彿沒有對與錯,縱然石先生是特首所變,我也並非不能理解他昨日的話:假如人民要反抗,政府……不,連同警察在內,我們到底要站在哪一邊。」
 
  「在昨天在公安手上救出市民時,你不是時候給自己答案了嗎?」
 
  「但那是我們不清楚香港的狀況時的事。」
 
  腰帶先生看見進之介的模樣,更難向他解釋伊達對於香港人失望的言論。
 
  「那麼,我們要去對付梁嗎。」
 
  「……我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確,而我已經放棄思考了。伊達先生說得沒錯,離開這個地獄才是我們的選擇。」
 
  ……假如是兩星期前的進之介,絕不會說出這番話。但腰帶先生尊重進之介,向他說明伊達交托他的臂環的作用,只要藉著這個臂環,便等於獲得爆發性的能量,進之介與腰帶先生都有機會返回三十年前。
 
  駕駛Tridoron去到擁有絕佳跑程的港珠澳大橋,進之介變身成Type Tridoron,配戴上臂環。
 
  「就算整個世界停頓下來,唯有你一人可以疾馳而出。但是進之介,在這兩星期中,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
 
  赤紅戰士進入極速境界,往右臂臂環投入伊達明的靈魂硬幣,全身的能量一口氣爆發。
 
  「Soul Burst!」
 
  加速至前所未有的境界,Drive扳動把手,三個車輪穿過手臂,混合成一裝在Drive身上。
 
  COME ON!VEGAS,CAB,CIRUS!
 
  車胎混合!AMERICAN DREAM!
 
  Drive加速至極限,身姿沖入一個時間的裂痕裡頭,在港珠澳大橋上消失。這個未來再度回到沒有幪面超人的狀態,保持絕望的狀態。
 

 
  梁的神秘住所裡,梁剛聽完了有關禮賓府前戰鬥的報告,沒想到捕將加上數十隻Yummy再加上自己的太太,仍會敗給Drive與Birth兩人。
 
  2020年時,他殺了叛逆得差點將C國機密揭露的次女殺死。
 
  更早一點,將引起機場行李風波,害自己身陷麻煩的末女裝成意外殺死。
 
  最接近現在,是十年前他將企圖逃亡到外國的長子也殺死。
 
  連同妻子也死了,梁現在只剩自己一人……心中卻沒有悲傷,反而有種解脫了的感覺。好歹他不用再對住任何煩人的臉孔。
 
  暗角七人也死了,他指揮另一隊配有捕將的部隊作為自己保鑣,其中一個就正站立在房外面待機。他拉開了門,果然黑色的身影站立在大廳。
 
  「香港越來越失控了,給我安排明天往C國的飛機,我回去先暫避一陣子。」以為捕將會馬上離開,卻沒想到他呆站原地,馬上使得梁大發雷霆:「我說去安排飛機!你是聾了嗎?」
 
  捕將仍沒有反應。
 
  梁彷彿已感到無奈,他從書櫃頂拿起一整盒白粉狀的毒品,打算轉身回到房中。沒想到,快要轉身之際,他聽到「哼」的一聲冷笑。整個大廳只有他與捕將,沒有第三者,他馬上以兇悍的目光盯向捕將。
 
  「是你笑嗎。」
 
  捕將點頭,氣得梁臉紅耳赤。他變身成Greeed用的透明硬幣正放在桌上,他走過去……但被捕將的動作給止住。
 
  捕將拔出腰帶的黑盒,換成另一個紅盒子。
 
  「帝獅敕命我捕將,萬夫莫敵之猛力──卡魄模式,升級。」
 
  一推把手,單調的黑色裝甲一新成鮮紅,裝甲形象亦比以往豐富得多,看上去更要威武。但這一姿態,並不屬於C國分配的任何一套捕將鎧甲。梁在報告中見過這模樣的鎧甲勇士,是在C國暗底下進行叛亂活動的民間英雄,名為獅將卡魄。
 
  他曾殺死過多位C國的政客,令梁的頰上流下一滴冷汗。他裝作冷靜,一步一步移向桌面,拿取透明硬幣,同時用說話引開他的注意力:
 
  「你是想來殺我嗎?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這個城市擁有超然地位的行政長官,一切運作都得有我。假若你殺死我,這個城市將會變得一團糟,人們會互相撕殺,互相欺騙,為了成為領導而血流成河,最終只會成為更悲傷的結局!再說,你殺了一個我,可以戰勝整個C國嗎?單靠你一人?不可能!!哈哈,和我合作吧,我能供你比以往安穩一百倍的生活,整個城市都不敢反抗你!」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便拿到了!
 
  卡魄早就注意到梁的目的,只是冷冷一句話打斷了他:
 
  「別來跟我說你到底有多猛,」
 
  輕輕一步,已移到梁的身前。
 
  「在我聽來根本就是脆弱。」
 
  他的手壓在梁的胸前,刻有689數字的核心位置。「博獅爪,降臨。」被召出的爪狀武器在手上具現,強行突破梁的心口。當武器完成實體化後,梁的核心已經被破壞。
 
  梁跪在地上,以仇恨的視線望向卡魄,口邊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你以為這個城市早臣伏於你,無人敢向你挑戰。但我告訴你,我能來到此地就是靠藏身於這城市中的多個英雄協助,才能親手裁決你。你這種低劣的存在,連被正法的資格也沒有。」
 
  轉身便離開,但又止步停下。
 
  「對,差點忘了……泊 英志托我帶話給你。他說:父親承蒙你熱情招待了。」
 
  泊英志……離開日本後招募各國英雄組成獨立組織後,偶然出現在世界各地的幪面超人Drive……!
 
  只能在心中盡洩怒火的梁無聲吶喊,而卡魄早已離開了,命令巨大的武裝獸帝獅摧毀住所。
 
  這個絕望的城市,在暗處中仍存有希望以及英雄。可惜,那都是進之介沒能看見的事物……。
 

 
  時空的突破口中,Drive一直跑一直跑,不斷使用靈魂硬幣的Soul Burst,身體各部份已快被撕裂之際便使用People Saver治療自己。激痛中,他尋找著某個時間點,時間洪流裡,終於有一個金色的背影出現。
 
  他跳到該時間點之中。
 
  「……希望將會像風中殘燭一樣漸漸消滅!哈哈哈!!」金色背影正對晴人跟Mach狂言大笑,更一步一步走近。「受死……!」
 
  而金色背影──蠻野的身後,以極速穿越時空裂縫回歸的Drive則舉起了冒煙的拳頭,強忍身上各處的激痛。
 
  造成那個未來,都是因為蠻野將技術賣給財團X
 
  能夠改變未來的,就只有現在此刻的──仇恨!!拳頭全力將蠻野擊飛,金色的身體被陷入牆中。晴人、Mach以及蠻野都驚訝得發不出聲,在他們眼中,進之介不過是被拋入XENOBREACH幾秒。
 
  「難道……你逆轉時間跑回來了嗎!泊 進之介!!」沒有回答,只是利用People Saver變出可摺雲梯,將蠻野從牆上扯下,拋到房外。Drive一邊唸著「劏了你」,一邊轉換車胎。
 
  在Drive勢不可擋的力量前,蠻野以顫抖著的聲音說:
 
  「你知道的,泊 進之介……就算殺了我,我的數據仍會存活,我還會無限次回歸的!」
 
  「那即是說……」
 
  車胎混合!工事現場!
 
  「可以無限次讓你感受死的滋味吧?」語罷,Drive舉起10t的重鐵,毫不留情地將它摔在金色Drive的腰帶上。顯示蠻野表情的螢幕馬上碎裂,腰帶一碎,金色Drive也失去了意識。
 
  看到進之介的模樣,腰帶先生獨自在心裡苦痛。
 
  「進之介……」
 
  晴人與Mach跑出,注意到Drive的臂上正著火。超出負荷的臂環耐不住連續使用,自燃起來,Drive將之拿下,無懼火燄或是爆炸的危機,只是唸出一句「多謝你,伊達先生。」便將之拋開,踏至粉未。
 
  雖然進之介現在就想毀了整個財團X,但身體狀況卻並不樂觀,他轉身問向晴人:
 
  「我們離開吧。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
 
  與幾分鐘前的進之介,此刻的進之介明顯較為冷酷,是因為怒火的關係嗎?晴人與Mach略略感到違和,但始終專注在逃跑一事上。晴人仍記得阿士交待過,當找到了Drive便在那個地方集合。
 
  在修卡扭曲的歷史裡,被改造成邪惡的機械之城的地方。
 
  「我們要前往的地方是,幪面超人鎮(Rider Town)。」
 
(作者按:出自電影「幪面超人大戰GP  幪面超人三號」的出場地點)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