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魚肉

在二零四六年這個被演算法與資本徹底扭曲的時代,隱藏在螢幕背後的幕後莊家正冷眼旁觀著碧街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涼薄的陰笑。他們如此急躁地拋出「永久噤聲」的限時盤口,其核心目的根本不是因為畏懼林李康這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而是要進行一場完美的「借刀殺人」。莊家那套精密計算的模型早已預判了黃樂瑤這種嗜血傳媒的行為模式,只要將高額懸賞的賠率與直播畫面的流量掛鉤,這群潛藏在油麻地底層的地痞與打手,就會立刻異化為製造極端混亂的工具,將原本一場單純的警方拘捕行動,強行扭轉成一場全城矚目的「油麻地大戰」。

與此同時,莊家早已在暗網的另一個深層節點,開出了一個賠率更高、資金池更龐大的「地區治安失控」大盤。林李康那部被加密的平板電腦裡,究竟有沒有所謂的「分賬代碼」根本無關痛癢,那只是一個用來點燃火藥桶的引子。莊家真正要收割的,是這場由警察、記者、亡命之徒共同在一條狹窄街道上演出所帶來的血色流量與巨額投注。

這套二零四六年的非法博彩系統,最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方,在於它完全排除了「人」的道德干預與管理遲滯。整個開盤與結算的過程,全數交由一套被稱為「智能合約」的自動代碼去無情執行。這套系統利用一種名為「預言機」(Oracle)的高級數據抓取協議,實時監控並分析現實世界的光影與文字。只要黃樂瑤的直播鏡頭裡捕捉到林李康身體受到實質傷害、失去意識,或者政府官方新聞稿中出現了特定的「重傷」、「死亡」字眼,預言機就會將這些物理世界的結果轉化為數據,直接寫入區塊鏈中。系統僅設有一個極其短暫的「爭議期」,若在幾秒鐘內無更高權限的數據推翻結論,資金池內的加密貨幣就會根據合約寫死的邏輯,即時、自動且不可逆轉地派彩給押中的賭徒。這整個過程沒有傳統莊家的人工抽水,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賴帳,這是一種純粹由冷血數據驅動的「血色效率」。

而開盤的機制則更加將這種惡意推向極致。這是一種「無門檻、去中心化」的狂歡模式。任何人只要在該平台上抵押了極少量的虛擬貨幣,就能夠自訂一個「事件合約」。平台不再需要精算師去計算風險,因為賠率是由「自動做市商」(AMM)的演算法根據資金池內「買正」與「買反」的資金比例,以毫秒級的速度實時運算出來。當黃樂瑤在報紙檔頂部聲嘶力竭地直播時,任何一個站在碧街外圍的路人,只要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按下兩個虛擬按鍵,就能開出一個「五分鐘內林李康被封口」的次級盤口。這個盤口會藉由演算法,瞬間推送到全港數十萬名賭徒的手機推送通知裡。這種極端去中心化的機制,將「開出死亡懸賞」的權力直接下放到了群眾手中,讓一場突發的街頭事件,在幾秒鐘之內裂變為一場全民參與、泯滅人性的獵殺賭局。





在這漫長得令人窒息的五分鐘等待裡,黃諾藍腦海中唯一的祈求,就是沒有人會因為一時的急財而鋌而走險。否則,這個狹窄的街角絕對會演變成一場慘烈的搶犯武鬥。現場環境極度擠逼,人流密集,若貿然拔出配槍,極易因為流彈或貫穿傷而誤中無辜市民或隊伍中的同袍。即使只是拔槍出套作為警戒,在二零四六年這個程序公義被無限放大的社會裡,加上黃樂瑤那支猶如聚光燈般的鏡頭正全程直播,任何一絲火光都會立刻引發一場公關災難。這單原本十拿九穩的「煽動意圖案」,會瞬間因為「警員過度使用武力」而「降格」為一連串的內部投訴與聆訊,徹底斷送黃諾藍晉升高級督察的前程。因此,黃諾藍與他的六名小隊成員,唯一的戰術選擇,就是用自身的骨骼與肌肉築起一道血肉長城,在這個致命的街角死守到軍裝支援部隊抵達。

這場防守戰最大的變數,在於二零四六年香港武術傳承的異變。經歷了數十年的社會動盪與科技監控洗禮,傳統武術已經從一種追求境界的「技藝」,徹底退化並回歸為純粹殺戮的「本能」。對於普羅大眾而言,國術早已被大數據分析拆解成一套套用於修身養性、調節心率的生物指標體操;但在深水埗、油麻地這類充斥著三教九流的老舊街區裡,真正存活下來的武術傳承,是隱藏在暗巷中、為了應付「預測市場」暗殺任務而演化出來的「生存算法」。

這座城市的傳承者大致被撕裂為兩極。一類是如同黃諾藍這般,出身於背景極度複雜的春園街黃家。這絕對不是什麼警隊世家——他的祖父黃阿瑪是駕駛鏟車的藍領工人,父親黃信陵是見盡底層衝突的退休總執達主任,母親藍穎珊是個作風比誰都癲狂的前線記者,胞姊黃靖澄是產假中的裁判官,姑姐黃信瑜是擁有民刑訟辯權的事務律師,連姐夫陳文遜都是卓盛集團的主席。身為家中唯一當差的異類,他從小在這種橫跨黑白灰、充斥著高壓邏輯與物理衝突認知的「怪獸家長」實戰對練下,用無數個日夜的瘀傷與骨折,熬練出純粹的物理防禦反射與肌肉爆發力。他將太極的聽勁、詠春的幾何中線、八極的結構整勁,徹底融化進了骨髓的直覺裡。而另一類,則是從那些瀕臨倒閉、隱入地下的舊式武館或地下拳館裡浸淫出來的亡命之徒。他們將原本繁複的套路招式無情地精簡,剝離了所有不具備殺傷力的動作,只留下專攻人體要害、為了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結算」的街頭殺招。

更為致命的是,在無處不在的數碼監控下,持械傷人即屬最高級別的重罪,系統會立刻觸發警方的自動武裝回應,並極可能引來反恐特勤隊或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O記)的大舉圍捕。莊家開出盤口的目標僅僅是「封口」,而非引發屠殺。徒手肉搏或使用隨手可得的非管制物品作為武器,不但容易在混亂的人群中掩飾身分,更能將這場精密的暗殺偽裝成一場普通的街頭摩擦衝突,從而大幅減低驚動高級執法部門介入的風險。

碧街街頭在這幾十秒內陷入了一種極其壓抑、猶如暴風雨前夕般的死寂。雖然巨額的死亡盤口已經開出,但由於資訊傳播的物理時間差,並未立刻引發全街的暴動。相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草木皆兵」狀態。





黃諾藍右手緊握著那根輕巧但堅硬無比的鈦合金伸縮警棍,後背死死抵著冰冷且佈滿鐵鏽的店舖鐵閘。他繃緊了全身每一寸抗擊打的肌肉群,心跳維持在一個極高但穩定的頻率。他的眼神猶如一部高頻掃描的軍用雷達,在防禦圈外的人群中來回割裂。附近任何一個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眼神出現瞬間閃爍或肌肉突然緊繃的路人,在黃諾藍的眼中都已經被標記為隨時可能暴起發難的「接盤者」。

而站在報紙檔鐵皮屋頂高處的黃樂瑤,同樣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癲狂狀態。她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抓住生鏽的簷篷邊緣,指示兩名攝影師將鏡頭從林李康身上移開。她的視線並未停留在警方那道單薄的人牆上,而是瘋狂地在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中捕捉那些微小的表情變化。她在尋找那一兩對原本抱著「食花生」心態看戲的瞳孔,突然因為金錢的誘惑而收縮、進而暴露出實質殺機的眼神。黃諾藍與黃樂瑤,這對處於冷戰期的情侶,此刻卻在這場無聲的致命對峙中,共同承受著那種「不知道攻擊會從哪一個盲點襲來」的極限壓力。他們都在靜候著那個即將由平凡路人瞬間異化為嗜血兇徒的爆炸性瞬間。

黃諾藍的戰術大腦在高速運轉。他極其清晰地判斷出,此刻的碧街街頭已經全方位暴露在暗網的監控之下。如果貿然帶領小隊強行突圍移動,只會讓陣型在狹窄的幾何空間中產生破綻,令居中被保護的林李康淪為四面受敵的移動活靶。更何況,碧街兩側充斥著錯綜複雜的橫街窄巷,視覺盲點極多,若是被隱藏的兇徒趁著陣型移動的混亂間隙,一擊「結算」了林李康的性命或摧毀了那部作為核心物證的平板電腦,這單足以讓他穩穩升職的「煽動意圖案」就會瞬間功虧一簣。他唯有結成圓陣、背靠堅固的牆身死守,憑藉著小隊的血肉之軀與實戰身手硬撐至五分鐘後軍裝支援的抵達,才是唯一且最穩妥的方案。

就在黃諾藍結成半圓形防禦陣型、背靠鐵閘死守的幾十秒後,第一波實質的物理衝擊終於爆發。

率先衝擊防線的並非什麼隱世的高手,而是一名剛剛在附近後巷卸完貨、因為在手機屏幕上看到「封口盤」派彩金額足以抵銷他大半年微薄薪水而徹底發狂的速遞工人。這個工人身上沒有半點武術根基,純粹是被底層生活的絕望與瞬間爆發的貪婪沖昏了頭腦。





這名身形魁梧的工人利用了自身龐大的質量優勢,突然從圍觀人群的前排暴起發難。他沒有任何花巧的步法,直接雙手死死抓住那部裝滿了幾個沉重紙箱的生鏽手推車,將其視為一面重型的攻城盾牌,低著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橫向朝著黃諾藍小隊的防禦圈「犁」了過去。他的戰術極其粗暴:只要撞開警方的肉牆裂縫,就能順勢將隱藏在右手的一把生鏽𠝹刀,瘋狂地向包圍圈內的林李康胡亂捅刺,企圖「劃中」目標引發流血來結算獎金。

當那輛生鏽的手推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帶著沉重的動能橫衝直撞而來時,原本緊密無間的警隊半圓陣型,瞬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物理衝擊力而被撕開了一道危險的裂縫。

女警細鳳反應最快,她側身避過撞擊,雙手即刻撳實腰間警棍,右腳向外斜踏出半步,試圖用身體補位擋住林李康;而七仔就慢了半拍,被手推車撞得失去平衡向後倒退。

「屌你老母,企喺度!唔好亂嚟!」七仔忍痛大聲喝止,伸手死命抓住那名瘋狂工人的肩膀。兩人在混亂中竭力維持住最後一線防禦,生怕林李康會在這一絲破綻中被「結算」。

士沙邦哥死命將林李康撳在牆角,用厚實背脊做人肉盾牌。火雞與阿達即時向左右踏開,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人群;大隻仔則橫身擋在邦哥面前,死撐住防線正面。

就在黃諾藍正以左手抵住那輛不斷向前擠壓的手推車、試圖化解餘震時,真正的殺機從盲點中降臨。

兩道原本隱藏在街角陰影中的人影,全速衝刺而來。他們一眼便看穿了警隊陣型散開的那一瞬間,連半秒猶豫都無,直接藉著狂奔的衝勢悍然發難。他們一左一右,利用白眉拳最快的「三推步」繞過手推車。帶頭的殺手使出一招白眉拳中極其狠毒的「驚鳥投林」,雙鳳眼拳直取林李康的心臟要害;另一名殺手則使出「地煞掌」掃向邦哥的雙腿膝關節,企圖拔起這個最後的肉盾。

黃諾藍的「怪物」直覺早已感受到了背後那股凌厲的驚彈勁。在零點幾秒的極限時間內,他沒有選擇繼續死死撳住手推車,而是果斷鬆開左手,將手推車視為一個短暫的物理支點。





對付這群眼中只有獎金的亡命之徒,身為警察的他根本不需要講究什麼武德。只見黃諾藍右腳猛地發力,使出一記八極拳的「橫踩」借力,身體半轉。他右手緊握著的鈦合金警棍,順著太極五捶中「肘底捶」那極度陰險毒辣的發力軌跡,猶如一條堅硬的鋼鞭般由腋下死角狂飆而出。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在狹窄的防禦圈內炸開。黃諾藍沒有用血肉之軀去硬撼,而是精準地用手中那根鈦合金警棍,狠狠地砸中了那名白眉殺手勢在必得的雙鳳眼拳。堅硬的金屬與脆弱的指骨產生了最直接的物理碰撞,那名殺手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震盪力反噬而上,指節幾乎碎裂,前衝的勢頭被這股無可抗拒的金屬動能瞬間打斷。

剩下那名企圖攻擊邦哥下盤的白眉打手想趁亂變招偷襲,但火雞、阿達與大隻仔反應極快。大隻仔猶如肉山般橫移擋在林李康身前,火雞與阿達一左一右,用最直接蠻橫的警隊「壓制戰術」配合體型優勢,三個人六隻手,夾雜著警棍與重拳,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肉牆,硬生生地將那名想變招的白眉打手連人帶掌給撞飛了出去。

站在高處的黃樂瑤,清晰地目睹了黃諾藍那一記冷酷高效的警棍反擊。她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直接從報紙檔的鐵皮屋頂上一躍而下。

「跟實我!唔好斷機!」黃樂瑤對著身後的 YY 和豬兜咆哮著,帶著攝影師猶如敢死隊般衝入了戰場核心。

現場只有最原始的骨肉相撞聲,黃樂瑤站在距離戰鬥不足一米的地方,猶如講馬般旁述。強光燈死死射住林李康驚恐的臉。她完全無視周圍的危險,在肉盾縫隙間瘋狂紀錄著黃諾藍如何運用國術整勁配合現代警械進行清場。這才是二零四六年最爆的「暴力美學」!





那名被打退的白眉仔腦海中只剩下「結算」的執念。見黃樂瑤撞入來礙事,他沒有絲毫手軟,直接將她視為人肉障礙物。借著被撞退的反作用力,他反手扣起一記凌厲的「鳳眼拳」,毫無保留地直點黃樂瑤脆弱的咽喉,企圖擊碎喉骨推開她再撲向林李康。

黃諾藍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放棄原有防守位置,撞開速遞工人,強行楔入白眉仔與黃樂瑤之間。

這一次,黃諾藍同樣沒有講求赤手空拳的公平。他右手緊握警棍,使出一招太極拳的「搬攔捶」,利用手腕旋轉帶動棍身,打出一股極其巧妙的橫撥勁。鈦合金警棍精準地切入了白眉仔鳳眼拳的攻擊軌跡,隨即配合詠春「黐手」的觸覺導航,用堅硬的棍身死死壓制住對方的關節活動空間。

白眉仔的「驚彈勁」撞上毫無痛覺的鈦合金警棍,瞬間被卸載得無影無蹤。黃諾藍眼神冷酷,身隨意轉,一記蘊含著八極拳恐怖破壞力的警棍「頂肘」(以握棍之手肘與棍柄尾端),已經在極其狹窄的空間內蓄勢待發,準備直接搗碎對方的胸骨。

大隻仔、火雞與阿達見黃諾藍轉身救人,即刻執行戰術「收圈」。大隻仔死死封死正前方,火雞與阿達放棄武術架勢,採用警隊最硬淨的壓制身法,準備用血肉之軀硬食另一名白眉仔的攻擊。

就在這決定生死的一秒鐘,彌敦道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而高亢的警號聲。

「嗚——嗚——嗚——」

衝鋒隊(EU)特有的警車鳴笛聲猶如一把巨斧,瞬間劈開了這場陷入膠著的血色賭局。





這陣支援信號對於兩名白眉打手而言無異於催命符。他們眼中瘋狂的狠勁瞬間熄滅。看著手持警棍猶如鐵佛般的黃諾藍,以及大隻仔等人封死的中線,兩人立刻做出最冷酷的計算:懸賞已經不可能結算了。

他們根本不等待 EU 的警車抵達,極其默契地互望一眼,隨即收招。利用白眉拳「浮沉吞吐」的靈活身法,卸去攻擊慣性,在軍裝警察封死街口前,猶如泥鰍般鑽入了碧街錯綜複雜的橫巷人群中。止蝕離場,才是他們生存的唯一法則。

看著殺手消失,黃諾藍緊繃的肌肉才緩緩放鬆。他沒有下令追擊,因為兩部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衝鋒車已經狂野地在碧街街口打橫煞停。大批軍裝警員湧下車,迅速拉起封鎖線驅離人群,實踐著警隊「準時到達」的服務承諾。

黃諾藍緩緩垂下手裡的鈦合金警棍,抹去額頭的冷汗。他望了一眼嚇得縮成一團的林李康,再看著依然亢奮直播的黃樂瑤,心底湧起深深的無力感。這場五分鐘的血色賭局雖然被強制封盤,但他知道,這份「煽動案」File 因為這場直播,已經變成了全香港最燙手的山芋。

林李康確認自己安全後,骨子裡的涼薄再次佔據大腦。他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屌你老母,你哋啲差佬做嘢真係慢到死!」林李康毫不客氣地指著正在平復呼吸的黃諾藍,語氣充滿鄙夷,「五分鐘呀!五分鐘夠我煮個杯麵食埋啦,你哋啲所謂支援先識得施施然出現!如果唔係我命大,一早俾人當街斬死咗啦!呢個咩世界嚟㗎?香港警察就係咁保護市民嘅?」

他一邊刻薄地吐糟,一邊繼續對著這個世界發出無能的狂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這個龐大數字屠宰場裡,一塊剛剛逃過一劫、卻依然沾滿血腥味的魚肉。





【劇情吐槽:幕僚後設分析】
神仙家庭 vs 前線泥沼:成家人都喺社會階梯嘅上層或者掌握住法律同資本嘅遊戲規則,唯獨諾藍選擇走上前線做個「最講物理」嘅差佬。佢嘅武力唔係來自浪漫嘅武術傳承,而係來自呢班「怪獸長輩」從小賦予佢極度功利、硬核嘅生存訓練。呢種反差令佢喺碧街死守嘅畫面更加有張力——背靠強大背景,卻要親自喺街頭同爛仔搏命。

警棍嘅實用主義:有棍唔用,罪大惡極。面對為咗幾十萬可以攞命嘅白眉殺手,諾藍點會同你講武德?放開手推車,直接將太極同八極嘅發力軌跡套入鈦合金警棍度,「嘭」一聲扑碎對手嘅鳳眼拳,呢種唔講情面嘅「降維打擊」先至符合 2046 年香港警察嗰種講求效率同止暴嘅實用主義。保護樂瑤嗰陣用警棍做「黐手」防禦,更加係將傳統國術同現代警械完美結合嘅暴力美學。

五分鐘嘅荒謬感:林李康最後嗰句「五分鐘夠我煮個杯麵」,完美道出咗市民期待同警察現實之間嘅巨大落差。喺上帝視角睇,呢五分鐘黃諾藍經歷咗生死一線、陣型撕裂、國術對決;但喺林李康眼中,只係一段「點解警察咁慢」嘅空白時間。呢個吐糟將成個荒謬嘅時代氛圍推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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