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專屬

凌晨五點的警察總部,空氣中瀰漫著濃縮咖啡與消毒藥水混合的刺鼻氣味。在刑事情報科 B7 專屬的 CIP 室內,冷氣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螢幕的藍光打在黃諾藍那張因為通宵未眠而顯得有些冷峻的臉龐上。

他正在對著那份即將呈交給高層的「查賭行動」報告進行最後的修飾。對於黃諾藍來說,或者更準確地說,對於他和顧老闆這對剛剛正式合作了一天的「師徒」而言,如何在這份白紙黑字的文件上玩弄文字遊戲,將昨晚春園街那場差點失控的遭遇戰,轉化為一份無懈可擊的功勞,其難度絕對不亞於剛才與那個「幽靈」進行的生死搏鬥。

這不是黃諾藍和顧老闆自大,而是整個警隊官僚體系的運作邏輯使然。在 2046 年這個數據大於一切的時代,真相往往需要經過精心剪裁才能符合系統的胃口。

身為總督察的顧老闆太清楚黃諾藍的背景了。他不僅是出班時的狀元,更是幾年前那個在法庭執達組令人聞風喪膽、有著「閰羅黃」稱號的黃信陵的兒子。黃諾藍的母親是《爆點》前首席自由身記者藍詠珊,剛準備放完產假就去西九龍裁判法院坐正做主任裁判官的黃靖澄是他的姐姐,而卓盛集團主席陳文遜則是他的姐夫。更不用說,他背後還有由姑姐黃信瑜和姑丈駱致孝共同創立的、全港最大的華資事務律師行 LLLW 作為強大後盾。





擁有這樣一份豪華到令人咋舌的家族履歷,加上黃諾藍自身那無可挑剔的功勞簿,顧老闆若是不知道好好「運用」這個新調來的猛將,那他這個 CIP 也就白做了。對於顧老闆而言,扶持黃諾藍,就是為自己的仕途買下一份最穩陣的保險。顧老闆深諳官場之道,徒弟的功勞,自然就是他這個直屬上司領導有方的功勞;而他自己的功勞,依然是他自己的功勞。至於從不介意利用「祖上護蔭」來達到目的的黃諾藍,自然明白顧老闆的想法,大家都是明白人,心照不宣。

因此,報告的字眼必須精準。

黃諾藍是左撇子,昨晚硬接電擊的右手雖然依然殘留著神經末梢的輕微麻痺感,但對他來說只是有些不舒服,並不影響他敲擊鍵盤的速度。他將交手那 0.1 秒的觸感,轉化成了報告上一行冰冷而關鍵的結論:

『經初步武力接觸與特徵比對,證實「春園街事件」之嫌疑人為一名具備高度戰術素養及反偵察能力之女性。該名嫌疑人極度熟悉警隊運作與監控盲區,建議將相關情報移交重案組(RCU),以作全港性大規模搜捕之參考。』

這短短的幾十個字,價值連城。它不僅將「犯人係打得嘅女性、極熟警隊運作」這個顛覆性的情報正式記錄在案,更將 B7 小隊昨晚那場「拉不到人」的敗仗,完美地包裝成了一場「為保護市民而被迫中止的高難度情報攔截」。報告末段的建議更是點睛之筆:情報我們 B 組已經查到了,但對方武力值太高,超出了我們「文職分析」的處理範疇,接下來的武力拘捕和全港搜捕,就交給重案組去頭痛吧。





這份旨在「功勞歸 B7,黑鑊歸重案」的報告,在早上九點前,已經連同兩杯熱騰騰的濃縮咖啡,穩穩地擺在了馬 Sir 辦公室的門口。

黃諾藍將報告遞給顧老闆過目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身為警司的馬 Sir 的房間。沒有多餘的眉來眼去,沒有刻意的邀功。顧老闆在旁邊適時地「補位」,用平靜的語氣簡述了昨晚行動的「突發性」與情報的「關鍵性」。

馬 Sir 快速地掃閱著報告,眉頭先是微微皺起,隨後又慢慢舒展。他在警隊打滾了幾十年,當然看得出報告字裡行間那些避重就輕的技巧。但他更看重的,是報告裡那份實打實的「無敵情報」。全港重案組翻轉了半個香港都找不到的突破口,被 B7 在一次「例行查賭」中誤打誤撞地逼了出來,這份功勞,他身為主管自然也沾光。

「OK。」馬 Sir 在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情報好有價值。既然對方武力咁高,B 組確實唔適合繼續跟進前線拘捕。單案我會『全盤移交』畀重案組。辛苦晒各位伙計。」

只要重案組一接手,這件案子拉不拉得到人、之後還會不會有新案發生,就再也與 CIB 無關了。





搞定了所有繁瑣的行政手尾,黃諾藍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他轉身走向口供房,準備處理昨晚那個最大的「麻煩」。

黃樂瑤已經在口供房裡被晾了整整一個晚上。她昨晚在現場那場瘋狂的直播,雖然成為了 B7 證明行動「突發性」的最好證據,但也讓她成為了整個警總今天最具爭議的人物。

黃諾藍推開門,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像「捉貓」一樣,一把扯住黃樂瑤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走。」黃諾藍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喂!你輕啲得唔得呀?痛呀!」黃樂瑤掙扎了一下,但黃諾藍手上的力量依然大得驚人,將她的手腕鉗得死死的。

對黃諾藍來說,公事已經處理完畢,現在是處理「家事」的時間。為了確保這隻已經走失了兩個星期的「貓」不會再次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他全程沒有鬆手。他拖著黃樂瑤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辦公區,甚至走進升降機,他的手始終緊緊地鎖住她的手腕。

沿途遇到的伙計,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黃諾藍完全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整個警總宣告:黃樂瑤,是他的人。

當他們來到地下大堂,準備離開警總時,迎面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剛剛準時回到警總上班的郝奕欣。她穿著一身標準的文職套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人畜無害的平庸感。

雙方在大堂中央擦身而過。

「早晨呀,黃 Sir。」郝奕欣展現出她那招牌式的、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的「公務員假笑」。

黃諾藍循例地點了點頭:「早晨。」

對於黃諾藍而言,郝奕欣就只是一個檔案室的文職人員,有著規律的上下班時間,週末還能放假。在 CIB 的邏輯裡,這種人連進入可疑人物名單的資格都沒有,他自然連一秒鐘的懷疑都不會放在她身上。

郝奕欣的目光落在黃諾藍緊緊捉住黃樂瑤手腕的手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戲謔。「做咩鬼呀?捉貓咁捉實樂瑤唔放,驚佢走咗去呀?」

黃諾藍現在滿腦子都是趕緊回家「懲罰」這個粗口公主癌仙女,根本沒有心情應付同事的調侃。





「多事。」黃諾藍冷冷地拋下這兩個字,拉著黃樂瑤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巴士站。

「喂!你黐線㗎!部電話好貴㗎!」黃樂瑤從梳化上掙扎著坐起來,那雙猶如獵豹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黃諾藍,眼神裡充滿了倔強與不甘。她那副強到無朋友的姿態,彷彿隨時準備開口用最惡毒的粗口反擊。

然而,黃諾藍根本沒有給她講道理的機會。

他沒有脫鞋,直接一步跨過茶几,以一種絕對霸道、充滿壓迫感的姿勢,將黃樂瑤重新壓回了梳化深處。他的雙膝抵在黃樂瑤的大腿兩側,封死了她所有逃跑的空間。

黃諾藍低下頭,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距離黃樂瑤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他呼吸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黃樂瑤的臉上,帶著一股危險的侵略性。

他伸出那隻依然隱隱發麻、帶著昨晚高壓電擊餘震的右手,沒有任何溫柔可言,粗魯地一把扯開了黃樂瑤那件寬鬆T恤的領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黃諾藍的目光,直逼黃樂瑤最引以為傲的核心——那對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的 34D。

「妳大記者好鍾意開盤?好鍾意做餌?」黃諾藍的聲音壓得很低,頻率低沉得彷彿能引起胸腔的共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那片柔軟之上。指尖的神經末梢因為電流的後遺症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震顫著,但這並沒有減弱他手掌傳遞下去的力道。那種力道重得令黃樂瑤瞬間感到一陣窒息,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被剝奪了。

「我話妳知,」黃諾藍的眼神猶如兩把冰冷的利刃,直刺黃樂瑤的雙眼,「呢對 34D 唔係俾妳喺春園街引埋啲垃圾出嚟玩嘅。」

黃樂瑤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但她的眼神依然沒有屈服的意思。「你放手……」她咬著牙,試圖用雙手推開黃諾藍那猶如鐵塔般的身軀,但這點力氣在黃諾藍面前簡直微不足道。

「呢度,係我專用。」黃諾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與佔有慾。「妳再敢未經我同意亂用,我就喺呢度留低個妳一世都消唔走嘅記號。」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瞬間擊穿了黃樂瑤內心深處最後的防線。

黃諾藍的動作越是粗魯,言語越是霸道,黃樂瑤反而從這份痛楚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安全感。

她不需要黃諾藍那種相敬如賓的照顧,也不需要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在經歷了「魚仔」事件帶來的替身陰影後,她內心深處真正渴望的,就是這種將她徹底當成私有物、甚至是一種近乎「禁臠」般去強制侵佔的狠勁。只有這種毫無保留的佔有,才能讓她確信,黃諾藍此刻看見的、想要毀滅的,是真真實實的黃樂瑤,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當黃諾藍那隻帶著微顫的手重重地按在她胸前,用那種宣示主權的語氣說出「我專用」三個字時,黃樂瑤原本倔強、充滿攻擊性的眼神,終於徹底渙散了。

她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她將自尊心、將《爆點》首席記者的驕傲、將所有的理智,全部拋諸腦後。

黃樂瑤主動抬起雙臂,勾住了黃諾藍的脖子。她用一種近乎挑釁、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姿態,去迎合黃諾藍的怒火,去承接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在急促而灼熱的呼吸聲中,黃樂瑤將紅唇湊近黃諾藍的耳邊,用一種沙啞而嬌媚的聲音喘息著說:「咁你記住,你係我嘅。」

這句反客為主的話語,猶如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黃諾藍大腦中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性。

在這個位於北角的斗室裡,沒有了法律的約束,沒有了 CIB 的繁文縟節,也沒有了「魚仔」的陰影。這裡只剩下兩個傷痕累累、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互相傷害,卻又試圖在對方身上確認自己存在意義的靈魂。

黃諾藍沒有再說一句話。他用實際行動,用那猶如狂風驟雨般的侵略,清清楚楚地告訴黃樂瑤,什麼叫做「適可而止」之外的瘋狂。

他不再講究太極的結構,不再理會詠春的發勁,他所有的動作都只剩下最純粹的生物本能與無可救藥的佔有慾。直到黃樂瑤連最後一絲求饒的力氣都被徹底榨乾,只能夠癱軟在他的懷裡,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感受著那份將她完全吞噬、令人窒息卻又欲罷不能的佔有慾。

【劇情吐槽:幕僚後設分析】
「官場太極」極致發揮: 顧老闆同諾藍呢對師徒真係天作之合。將「拉唔到人」嘅黑鑊完美卸畀重案組,自己就袋穩咗「提供關鍵情報」嘅光環。顧老闆嗰種「徒弟嘅功勞就係我嘅功勞」嘅老油條心態,配合諾藍強大嘅背景,令成段辦公室政治充滿咗諷刺意味,但又極之符合現實。

左撇子嘅細節: 修正咗諾藍係左撇子呢一點,令右手嘅麻痺變得合理而唔會影響佢隨後嘅強勢表現。呢啲微細嘅物理設定,反而更凸顯佢嘅游刃有餘。

大堂擦身而過嘅張力: 刪走咗諾藍內心多餘嘅解釋,直接讓佢將 Dean 婆「視而不見」。呢種「最危險嘅人物就喺眼前,但主角完全冇防備」嘅描寫,反而將懸念推到最高。Dean 婆嗰句「黃 Sir」同埋假笑,睇得出佢心理質素極強,完全當尋晚無事發生過。

「專屬物」嘅霸道與沉淪: 結尾渣華道嘅戲份,將樂瑤嗰種「欲拒還迎」嘅心理寫得好透徹。佢需要嘅唔係溫柔,而係一種極端嘅「確認感」。諾藍用近乎粗暴嘅宣示主權,反而治癒咗樂瑤內心嘅不安。呢場對角戲無需要過度露骨嘅描寫,單靠言語交鋒同體位壓迫,已經將兩個人嘅性張力同情感羈絆拉到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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