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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號的九龍,午後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濕熱。

油麻地廟街與南京街交界的一條窄巷內,一間開咗幾十年的老字號蛇鋪門前蒸汽繚繞。白色的水汽從巨大的金屬蒸鍋邊沿噴湧而出,帶著老陳皮、生薑、竹筍絲以及蛇骨長時間熬煮出的濃烈肉香,混雜著舊區巷弄裡獨有的潮濕霉味。

黃諾藍用匙羹舀起碗裡最後一勺濃稠的蛇羹,將上面浮著的幾縷薄荷葉與檸檬葉絲一併送入口中。他細細咀嚼了幾下,隨手將塑膠匙羹扔回空碗裡,接過店員遞過來的乾紙巾擦了擦嘴,輕輕搖了搖頭。

「邦哥,呢檔嘢嘅料真係差咗少少。」諾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灰色休閒夾克,邊行出蛇鋪邊對身旁的邦哥開口,「蛇肉撕得太粗,羹底太厚,明顯係加咗過多嘅馬鈴薯粉落去勾芡。比起我春園街老家附近嗰間老字號,呢度嘅蛇肉份量起碼少了三分之一,口感完全差遠咗。」





走在一旁的邦哥正用牙籤挑著牙縫,聽到諾藍這番考究的評價,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阿頭,鹹魚青菜,各有所愛啦。呢度係廟街,幾十蚊一碗蛇羹,你仲想食出米芝蓮三星嘅水準啊?有得暖胃充飢咪算囉,邊有得咁多比較。」

「唔係咁講,食嘢就要有要求。」諾藍雙手插進夾克口袋,沿著廟街斑駁的騎樓底慢步前行,眼神習慣性地在周圍的人流與攤檔間掃過,「我就係見你同班兄弟姊妹,平時一放工就去食嗰啲平價放題、打邊爐,成堆加工丸同劣質牛肉滾一煲油,簡直係摧殘胃口。要食就食好啲,下次打邊爐叫埋我同大 Dean,我帶你哋去灣仔食真正嘅精緻私房菜。」

邦哥聞言笑了一聲,拍了拍諾藍的肩膀:

「阿頭,你咪咁小氣啦。上次你幫手埋單請班手足打邊爐,成班兄弟姊妹到依家都多謝緊你。大家私下仲話,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叫埋你同 Madam Dean 一齊食飯,聚一聚舊。」





諾藍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露出一個帶有幾分自嘲的笑意:

「叫埋我?如果我同 Madam 喺度,你哋喺餐桌上面講警總嗰啲『渣男傳說』同埋高層八卦嗰陣,邊度仲夠膽暢所欲言?我在場,你哋咪又係無偈傾。」

「哈哈,阿頭你真係記仇。」邦哥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做細嘅喺私下數落上頭,呢啲係警隊成百幾年嚟嘅優良傳統,唔數先係奇聞啊。況且你咁後生就升到 B7 嘅 Lead,班手足服你個能力,嘴上笑兩句咪當平衡下心理囉。」

諾藍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不遠處懸掛著破舊木招牌的二手鋪,眼神微微冷了下來,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硬朗:

「我家姐從細就教落我——做人記仇同埋小氣係冇用嘅,但一定要好記性。如果你記性唔好,喺呢個江湖同官場入面,好容易俾人賣咗之後,仲要戇鳩鳩咁幫人哋數錢。」





聽到諾藍提及他那位家姐——現任西九龍法院的主任裁判官、在法律界與官場以鐵面無情同極度勢利著稱的「黃官」,邦哥頓時閉上了嘴。

如果這番話是 CIB 入面其他年輕警官講出來,邦哥大概會當場開口屌到對方上天花板,罵對方裝模作樣;但換作是眼前這個自己跟了年幾的後生阿頭,邦哥卻是心服口服。其一,是黃諾藍加入 CIB 至今,每一次佈署與推理都精準得令人發麻,講得出就做得到;其二,是他家姐黃官在圈子裡的勢利與狠辣早已是常識級別的認知。諾藍耳濡目染之下,腦子裡裝著的邏輯,遠比一般同齡警察要深沉得多。

「行啦,唔扯遠。」諾藍收回目光,指向前方那間半掩著鐵閘的二手鋪,「主角喺入面等緊我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二手店門口。

邦哥熟練地伸手推開半掩的鐵閘,順手將門後的玻璃門拉上並鎖死,動作乾淨俐落。諾藍則極具默契地側身擋在門口的位置,雙手插袋,身體微轉,同時封死了鋪位唯一的出口與對外的視線角。

鋪位內部空間狹小,牆上亮著發白的 LED 燈管,將滿架子的舊黑膠唱片與二手洋酒瓶照得一片慘白。

矮玻璃櫃檯後,李台生正斜靠在椅子上,高高晾著雙腳,手機喇叭放著嘈雜的短片魔性笑聲。感覺到有人入鋪而且還鎖了門,李台生眉頭一皺,正想抬頭開口屌柒這兩個不知好歹的仆街時,目光猛地撞上了走到櫃檯前方的邦哥。

那一瞬間,李台生晾在櫃檯上的雙腳猛地一抖,整個人差點從靠背椅上滑了下來,對腳當場軟咗。





「邦……邦哥?!」李台生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手中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身為在油尖旺混跡了幾十年的老滑頭,李台生怎麼可能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邦哥當年在旺角與油麻地反黑組的時候,天天在廟街與佐敦一帶橫行收料,出手極狠,作風極度麻煩。在傳統古惑仔與黑市中介眼裡,見到邦哥這類老牌刑警,簡直比見到鬼還要可怕,通常都是調頭就走。

相比之下,雖然諾藍也在旺角待過,但身為 CIB 的幕後指揮與情報分析核心,他極少在第一線露臉,因此李台生第一時間根本沒認出諾藍,所有的恐懼全集中在了邦哥身上。

李台生連忙摘下老花鏡,扶著櫃檯站起身,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邦哥……咩風吹你老人家過嚟啊?我……我呢排好守規矩㗎,每日喺度收下舊酒舊衫,絕對冇做犯法嘢!你過嚟搞我呢啲良好市民,係咪有咩誤會啊?」

邦哥冷笑了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台生,伸手在玻璃櫃檯記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叩擊聲:

「貓屎,少喺度同我扮傻。我今日過嚟唔係同你吹水嘅——高佬嗰條廢柴,係咪仲喺度組緊班打算搞大茶飯?」





聽見「高佬」這個江湖綽號,李台生像是被火燒到手一樣,連忙舉起雙手,大聲叫屈:

「邦哥!冤枉啊!單嘢完全唔關我事啊!全部嘢都係高佬嗰條廢柴自己一個人嘅責任!我早就同佢劃清界線啦!我連中介費都冇收佢嘅啊!」

見李台生反應竟然如此劇烈而且精準,甚至連他們還沒提慈雲山假玉案與拍賣會,他就已經主動把杜岸然推了出來,諾藍與邦哥對視了一眼,眼中皆閃過了一絲微微的意外。

邦哥眼神一沉,冷聲問道:「貓屎,你幾時變到咁醒啊?我都未講細節,你點知我哋過嚟係為咗查高佬?」

李台生苦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答道:

「邦哥,你當我喺廟街碌咗幾十年係白過嘅咩?最近我認識嘅嗰班舊老友入面,除咗高佬嗰條撚樣咁戇鳩之外,根本就冇人會有咩大動靜!其他人最多咪偷雞摸狗,點可能會驚動到你哋班警察大哥呀?況且前兩日……前兩日仲有個爆點新聞網嘅記者妹過嚟比錢問料,問嘅全係高佬條線!連記者都查到過嚟,你哋差佬如果唔係為咗高佬嚟,先至係怪事啦!」

聽到這裡,諾藍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正如 CIB 的情報比對模型所預測的那樣,黃樂瑤採訪得到的資訊,透過《爆點》與警方的秘密互利協助機制,早已實時直通到 B7 的分析庫中。警方給予傳媒採訪便利與優先發佈權,而傳媒獲取的底層情報則成為警方行動的精準前哨。





諾藍沒有必要向李台生解釋 B7 的運作邏輯。他向前走了一步,越過了邦哥,眼神銳利地看著李台生,順水推舟地開口:

「既然你咁聰明,咁就爽快少少。高佬依家埋班埋成點?佢嗰單打劫拍賣會嘅大茶飯,準備得點樣?」

李台生見諾藍一身氣場冰冷,說話斬釘截鐵,顯然才是這場行動真正的幕後話事人。他知道如果此刻有半點隱瞞,眼前這兩個差佬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當成杜岸然的同謀一起拉入獄,於是毫無保留地將底牌全數吐了出來:

「阿Sir,唔使緊張,我講。杜岸然嗰條撚樣已經搵咗車手同埋改裝車,亦都經其他人聯繫咗兩個負責接應嘅下線。佢原本預計整單嘢要四個人,準備郁手同埋搬貨。依家仲差兩個打得嘅打手。佢呢兩日成日打嚟催鳩我,叫我喺廟街幫佢搵多兩個等錢使、肯用命去搏嘅柒頭皮啊。」

這個答案,完全符合諾藍來之前的數據預判,甚至提供了極大的 tactical(戰術)操作空間。

杜岸然因為資訊不對稱,以為自己接到了伍氏集團與成育強的「百分百安全內應單」,以為有人背後撐腰便能叱吒風雲。但他根本不知道,在二零四七年的香港,全城覆蓋著 AI 智慧監控系統、車牌辨識演算法與無人機巡邏網,要在沒有頂級國家級資源支援下搞一場硬性劫案並成功逃脫,根本就是超乎想像的高難度幻想。杜岸然只不過是被成育強隔了幾層人脈利用的「高級爛頭卒」,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而對於 B7 來說,直接拘捕杜岸然輕而易舉,但要放長線釣大魚,起出背後隱藏的成育強、伍昭德乃至高仕坤這條巨大的犯罪鏈,就必須透過杜岸然這條線,精準埋伏進去。





在傳統的警匪片入面,臥底往往係天台見面、私下交換信封。但在二零四七年的現實中,天台見面簡直係戇鳩到極點——周街都係航拍機同高解析度長焦鏡頭,兩個大男人跑去無遮無掩的天台吹風,跟在額頭寫著「我是差人」沒有任何分別,一旦被包抄更是死路一條。現實中的臥底行動,必須有嚴密的程序規管與邊界保護,絕不可能留有任何漏洞。

諾藍看著李台生,聲音低沉而冷酷地下達了指令:

「李台生,嚟緊呢兩日,你會『介紹』兩個打手畀杜岸然。」

聽到這句話,李台生張大了嘴巴,整張臉當場苦過弟弟,差點哭出來:

「阿Sir,未撚咁搞我啦!叫我介紹差佬畀杜岸然?咁搞法,如果東窗事發,我隨時俾江湖上面嘅人熔咗都唔知發生咩事啊!」

邦哥在旁邊陰陰嘴笑了笑,上前一步湊到李台生耳邊,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脅:

「貓屎,你可以選擇唔配合。不過我保證,如果你唔跟我們阿頭嘅說話去做,半個鐘頭之內,全油尖旺嘅江湖手足都會收到風,知道你李台生出賣咗杜岸然,仲同差佬勾結。到時你睇下係杜岸然先熔咗你,定係其他社團先清算你?你以後想繼續喺廟街安安樂樂過日辰?諗都唔使諗。」

李台生聽得脊背發涼,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相比起虛無飄渺的江湖道義,眼前的威脅可是實打實的生路與死路。

諾藍此時適時補刀,打出了一張誘人的牌:

「李台生,你識計數嘅。單嘢成事之後,杜岸然肯定入去過埋入下半世,我哋 CIB 唔會少咗你份線人費。事後警方仲會確保你在油尖旺嘅安全,照住你間鋪。你自己諗下,跟一個過氣又戇鳩嘅杜岸然,定係跟警方合作?」

這筆帳,李台生怎麼可能不會算?

他剛才的哀求與扭捏,只不過是市井老滑頭習慣性的「討價還價」手段。打從心底裡,他對杜岸然這種靠著虛妄野心過日子的傻西瓜根本毫無畏懼,真正讓他害怕的,是眼前這兩個掌控著執法權力的警察。

「好!好!我配合!我配合!」李台生咬了咬牙,連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我依家就打畀佢!」

在諾藍與邦哥的注視下,李台生解開手機鎖定,撥通了杜岸然的號碼,並極具默契地開啟了擴音功能。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傳來杜岸然那有些沙啞且帶著焦躁的聲音:「喂?貓屎?咩事?我叫你搵嘅人有眉目未啊?時間好緊迫啊!」

李台生吸了一口氣,瞬間切換成平日那副老練且不耐煩的江湖口吻:

「高佬,急咩嘢啊?人我幫你搵到了!喺廟街呢邊有兩件硬嘢,啱啱衰單嘢要錢走佬,連命都可以唔要。我幫你試過口風,兩隻狗收到數就唔理攪乜。你有冇興趣受佢哋玩?」

電話那頭傳來杜岸然明顯呼吸加重的聲音。停頓了幾秒後,杜岸然沉聲道:

「信唔信得過㗎?呢單嘢唔可以有任何差錯!」

「廢話!」李台生啐了一口,「我貓屎哥喺廟街做咗幾十年中介,幾時介紹過流料畀人?信唔信由你,佢哋急要現錢,如果你唔要,我叫佢哋去接其他單。」

「要!點會唔要!」杜岸然連忙開口,「不過規矩照舊,我要親自『試貨』,睇下佢哋係真硬定係假硬。聽晚七點,叫佢哋去葵涌貨櫃碼頭三號路嗰間廢棄冷庫等我。我會派人去驗貨。」

「知道啦,地址發過嚟,我轉交畀佢哋。」李台生掛斷了電話。

很快,手機螢幕上收到了一條帶有具體坐標與廢棄冷庫編號的加密短訊。

李台生隨手抓起櫃檯上的一張破紙,抄下了地址,然後看都沒看邦哥一眼,直接將紙條遞到了諾藍面前。

諾藍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隨手遞給了旁邊的邦哥。

諾藍看著李台生,嘴角微微一勾,帶有幾分調侃地開口:「李台生,做咩伸手越過邦哥遞畀我?你當邦哥冇到啊?」

李台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邊收起手機一邊哼道:

「後生仔,要傾就同話得事嘅傾。我喺呢條街碌咗幾十年,眼光都仲有嘅。就算今日係一哥親自嚟到,我就只會同一哥傾,唔會浪費時間同下面嘅人吹水。」

看到李台生這副極度現實的嘴臉,諾藍與邦哥心裡徹底有了數——李台生這次是徹底將杜岸然賣得乾乾淨淨,絕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水或重複搖擺的餘地。

諾藍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好。單嘢由呢刻開始,就由邦哥同你正式接頭。邦哥嘅意思,就係我嘅意思。有任何突發狀況,第一時間通知佢。」

「知道啦,阿Sir——」李台生扶了扶老花鏡,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事成之後,記得叫財務找數,唔好扣我線人費啊。」

「少唔咗你嘅。」諾藍冷冷留下一句,示意邦哥解鎖玻璃門。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鐵閘,重新走出了昏暗的二手店,回到了廟街午後熱氣騰騰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穿過唐樓的縫隙,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影。

邦哥將那張寫有葵涌廢棄冷庫地址的紙條小心收進口袋,側過頭問道:

「阿頭,嚟緊點部署?杜岸然要『試貨』,聽晚葵涌嗰場試貨,你打算親自落場?」

諾藍一邊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邊掏出加密通訊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靜而精密的戰術運算光芒:

「葵涌廢棄冷庫係個封閉環境,杜岸然防備心重,派過嚟試貨嘅人肯定有返咁上下。邦哥,依家即刻打畀偉哥,叫佢提前踩線,將冷庫周圍嘅環境摸清楚,睇吓有冇啲咩古靈精怪。」

諾藍頓了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硬核指令:

「叫班兄弟姊妹提早 set 好架部同埋隱蔽通訊鏈。聽晚由我同偉哥落場扮打手。一定要確保所有支援網絡無縫覆蓋,唔好等我同偉哥落場嗰陣,俾人賣咗仲要幫手數錢。」

「收到,我依家就叫偉哥準備。」邦哥迅速點頭,撥通了 CIB 行動組的內部加密頻道。

四月的微風吹過廟街的巷弄,帶走了蛇羹的蒸氣,卻吹不散即將在葵涌碼頭爆發的血腥暗流。諾藍扣緊了休閒夾克的扣子,身形融入了九龍繁華而複雜的人海之中。

【劇情吐槽】
《論直入督察與雞仔餅嘅職場生存學、天條級臥底安全機制,與廟街老滑頭嘅邊界感》

各位讀者,看完《使用中介》這一章,我們不得不為二零四七年警隊 CIB 嘅實體戰術與廟街嘅江湖生態,進行一場硬核拆解。

在傳統影視劇裡,警匪片總喜歡安排臥底走上無遮無掩嘅天台與上司見面、交換信封。但在二零四七年嘅現實環境中,這種行為無疑是找死——周街都是 8K 高清長焦鏡頭與巡邏無人機,兩個大男人跑去天台吹風,無異於在額頭寫著「我是差人」。本章精準地破解了這個迷思:真正的 CIB 佈署,是利用李台生(貓屎哥)這種「有邊界感」嘅線人,將諾藍與偉哥這兩位核心戰力,以「內地硬頭打手」嘅身份直接打入杜岸然嘅試貨圈套中。

更精彩嘅張力,來自於黃諾藍與邦哥之間嘅「官兵動態」。

作為 Direct Entry 嘅督察,諾藍承襲咗家姐黃靖澄(西九龍法院主任裁判官)那種令人窒息嘅工作算計與邊界感;但他同時深刻明白,前線實術嘅執行完全仰賴邦哥(SSgt 雞仔餅)這種老牌兵頭嘅江湖威懾力。一個眼神鎖死出口、一句「貓屎」嚇到老滑頭對腳發軟,這種高智商指揮官與硬核前線兵頭嘅無縫配合,將香港警隊嘅實體作風還原得極具質感。

隨著聽晚七點葵涌廢棄冷庫嘅「試貨」交鋒敲定,一場由 CIB 核心親自落場扮打手嘅黑吃黑戲碼,即將在碼頭嘅暗夜裡血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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