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體質(有甜): 第五章:意外的回應
程子言傳來訊息的時候,林冬情正在書桌前上網查資料。
「老師說我們的報告寫得不錯。」
她看著手機螢幕,愣了一秒。然後手指動了動,回:「廢話,我寫的部分很好。」
他隔了幾秒回:「我的部分也不差。」
林冬情盯著這句話。程子言很少這樣說話。平時都是「好」或者「沒事」,乾乾淨淨的,不多一個字。這次有點不一樣,像在跟她鬥嘴。她嘴角動了一下,笑了。
她把手機放下,靠回椅背。窗外有風,樹葉影子在牆上晃。她想,這是他們交報告之後的第一句話。不是關於體質,不是「好」或者「沒事」。只是普通的三句話,像兩個普通同學之間的普通對話。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句話讓宿舍突然變得沒那麼悶。
*
幾天後,林冬情站在圖書館的書架前,找關於現代文學的參考書。手指在書脊上滑,一本一本看。她今天下午沒課,打算多找幾本,為下個月的社團活動做準備。
後面有腳步聲。她沒在意,繼續找。
「那本不好。」她轉頭。程子言站在走道另一頭。
他走近,指了書架中間那本。「左邊第二本。論點太散。」
她抽出來翻開目錄。確實,章節跳來跳去,結構鬆散,沒什麼重心。她把書放回去,抽出旁邊一本。「這本呢?」
他看封面一眼。「還可以,第三章最好。」
她點頭,把書抱在胸前。轉身要走,他開口:「借我看一下。」
她遞過去。他翻了幾頁,速度不快,像在讀,不是掃。林冬情站在旁邊等著。圖書館很靜,只有翻書聲和遠處空調的嗡嗡聲。
「這段,」他指著一頁,「妳覺得呢?」
她湊近看。是一段關於城市隱喻的分析。她說:「寫得太用力。詩不是這樣的,詩不需要被解釋。」
他點頭。「對。解釋多了,空間就沒了。」
他們就這樣站著聊。一本書換一本,聊作者,聊句子,聊書裡論點有問題的地方。林冬情說得比平常多,她自己都沒發現。程子言聽得多,說得少,但每次說都切中要點,不繞圈子。有幾次她說完,等他回應,他想了一下才開口,說出來的和她想的不一樣,但讓她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打開。
她有點意外。她以為話少的人不好聊,結果不是。
書架走道窄,兩個人站著有時肩膀很近。她移了一步,他沒動,繼續看書。
閉館廣播響的時候,她才看錶。七點半。
「這麼晚了。」她說。
他闔上書,放回架上。「走吧。」
他們並肩走出圖書館。夜風涼,校園路燈亮著,把影子拉長。林冬情走著,想起剛才那兩個小時,想起他說的那幾句話。他說話很少,但說出來的都值得聽。不是廢話,不是應付,是那種你說完他才開口,說出來的話讓你想繼續說下去的那種人。
她偷瞄了他一眼。他低頭走路,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和平時一樣,淡淡的,安定。
分開的路口,她說:「謝謝你推薦的書。」
「嗯。」他說。然後轉進另一條路,背影很普通,素色外套,走路不快不慢。
她繼續往宿舍方向走,腳步比平常輕。
*
學期末來得很快。
文學社最後一場表演,在校內小劇場。社長說今年觀眾最多,校內外合計快一百人,有燈光,有麥克風,是正式的那種場合。林冬情前一晚躺在床上,把流程在腦子裡排了一遍,又一遍:提前通知程子言,上台前確認他在後台,撐不住就伸手,結束後廁所附近放手,進去解決。
她傳訊息給他:明天下午三點,小劇場。
他回:好。
她把手機放下,閉眼。心跳平穩,或者說她告訴自己必須平穩。
表演當天,她比預定早到半小時。後台燈光昏黃,幾個社員在換衣服,說話聲零零碎碎。她換上簡單的連身裙,把頭髮夾好一側,對著小鏡子確認一遍。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穩定,但她認識那張臉,知道那不是真的穩定。
程子言已經在後台角落,靠牆站著,手上沒書,就那麼等。她走過去,他抬頭看她一眼,沒說話。
「謝謝你來。」她說。
「嗯。」他說。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掃過她,移開。
社員陸續上台,掌聲一陣陣從前面傳來。林冬情坐在等待椅上,手指捏著詩稿。今天的詩她背得滾瓜爛熟,但手還是在捏,是習慣,也是安撫。熱意還沒出現,但她知道會來,每次表演都一樣,從等待開始就會來。
倒數第二個社員走上台。林冬情站起來,活動一下手指。程子言跟上來,走到她身後兩步,站定。她沒回頭,但知道他在。
她走上台,燈光打下來,刺眼,台下黑壓壓一片。人很多,比她預期的還多,站在兩側走道也有人。她深呼吸,站定,開口念第一節。
聲音穩定,流程熟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視線放在台下中間,那個她給自己找的安全點,空白的位置,沒有人和她對眼。
念到第二節,中段。熱意來了。小腹開始發熱,脖子後方突然冒出一層細汗,涼颼颼的,她夾緊腿,繼續念。
第三節,脹意積累。站著難壓,手指捏詩稿捏到紙皺,她把意志力全壓在聲音上。聲音不能抖,節奏不能亂,只要聲音穩定,台下的人不會知道。
念到第三節中,她往後伸手。
他已經在那。手伸過來,她抓住。
熱意退了,乾淨,熟悉。腿重新有力,聲音重新順。她繼續念,把剩下的幾行一字一字送出去。
念著念著,一個念頭冒出來。
她抓著他的手,不只是因為需要壓制,還因為想拖著他。
念到「窗外的光」三個字,她停了半秒。就那一下,台下應該沒人發現,但她自己感覺到了,感覺到那個念頭撞進來,輕輕的,卻很清楚。
他的手輕輕握了她一下。一下,不用力,不多說。像是回應,又像什麼都沒有。
她找回節奏,把最後兩行念完。掌聲響起來,比她想像的大聲。
她鬆了口氣,沒立刻走下台。等掌聲稍淡一點,才慢慢走下去。
後台昏暗。林冬情靠著牆,呼吸還沒完全平定。程子言拖著她站在旁邊,沒說話。
「走。」她說。聲音低。
他們並排出後台,往劇場旁邊的走廊走。觀眾還在鼓掌,沒人注意他們。走廊夜風透進來,她出了一點汗,涼意讓她清醒一點。
廁所附近沒人。她停下,一手抓著他,一手拉開背包拉鍊,取出備用內褲,夾好。呼吸放平,腳站穩,確認背後有牆。
「好了,你轉身。」
他轉過去,背對她。
她放開手。
反應來了,這次特別烈。台上積累的時間比之前都長,下體收縮強烈,一波接一波,也顧不上儀態,蹲下去,一手扶牆,一手按在下腹,感覺就像缺堤,輕聲叫了出來,她臉立刻燒起來。
他背對著,沒動。
快兩分鐘,感覺才慢慢減退。她直起身,進廁所整理,冷水沖手腕,在馬桶上坐一會兒,等呼吸全部平伏後才敢走出去。
「好了。」她說。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吧。」
*
他們走出劇場,進了校園。夜風涼,路燈把樹影打在地上。氣氛和以前不一樣,沒有緊張,沒有尷尬,只是走著。林冬情把呼吸放平,聽腳步聲,一左一右,節奏慢,不快也不急。
走了一段,沒有說話。但不是尷尬的靜,是那種平靜的靜。
程子言先開口:「我好像已經習慣要在你旁邊。」
林冬情的腳步停了一下,只有那麼一下,然後繼續走。腦子裡空白了一秒,像翻書翻到空白頁。
他看著前方,補一句:「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她停下來。
心跳很快,不是因為體質,是另一種,從胸口往喉嚨衝。她抬頭看他,他也看著她,等待。
「好。」她說。聲音雖小,但清楚。
他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輕,輕到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下一刻,這句話帶來的情緒,一起湧上來。她感覺下體又熱了,這種時候偏偏又開始緊張。她伸手抓他。
他握住。沒問,沒笑,就握住。
她低聲說:「等一下,繼續拖著。」
「嗯。」
他看著她,「還好嗎?」
她點頭,臉還是燙的,不敢直視。
他沒笑,也沒有讓她難堪。
他們繼續走。校園靜下來,只剩腳步聲,遠處有宿舍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分開前他說:「明天見。」
「可以……先送我到廁所嗎?」她說。
他笑笑說:「當然可以」
*
走到廁所門口,她放開手,他還來不及轉頭。反應立時爆發,這次是最強的一次。下體連續不斷收縮,潮水兇湧而至,她抓住門框,雙腿無力,跌在地上,聲音由喉嚨大力發出。
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內,她害羞得想找個地洞躲下去。
過了五分鐘,呼吸才慢慢緩下來,她望一望他,他卻若無其事,只是輕輕問一句:「你還可以嗎?」。她低頭回答:「可以了。」之後就急步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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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她躺上床,盯著天花板。宿舍裡只有風扇的聲音。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覺心跳還比平常快一點。
她在心裡浮起他句‘’可以做我女朋友嗎?‘’,想到之後身體的反應,看來被表白好像比當眾表演更令人緊張。
想到這裡,她停住了。
她閉眼,嘴角那個弧度沒有消,一直在,連她自己想把它壓下去都壓不住,想了一想,乾脆不壓了。
窗外有風,很輕,把窗簾吹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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