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柏松極力反對,他不願妻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受辱,更不願把武場正戲變成這種靠感官刺激的東西。可現實無情:再演下去,戲班就要散了。眾弟子和家屬跪了一地,哭着求班主救救大家。

胡柏松最終長嘆一聲,含淚妥協:「……只能這一次。」消息一經放出,全鎮轟動。 

「武柏班要演真女人潘金蓮!」「柳飛花親自上台受刑招供!」「比《金瓶梅》還要過癮的慘叫大戲!」 宣傳單上故意用了這些醒目標題,勾起了全鎮人的好奇心。

首演當晚,戲台前同樣擠得水泄不通,連《花蓮紅》那邊的觀眾都分流過來大半。公堂開審那一夜鑼鼓聲沉重而壓抑,台中央搭起了一座簡陋卻陰森的公堂。柳飛花飾演的潘金蓮被兩名武生扮的差役押上台。

她穿一身素白囚衣,長髮披散,臉上只薄薄敷了些粉,眉眼間盡是倔強與妖媚。 知縣一拍驚堂木:「潘金蓮!你如何毒殺武大郎,從實招來!」 柳飛花起初不肯招,唱腔婉轉而堅硬,唱出她與西門慶的私情,台下觀眾已聽得心癢。忽然,知縣喝令:「大刑伺候!」兩名差役將柳飛花按在長凳上,先是「掌嘴」。



耳光聲清脆響亮(其實是預先藏好的木板擊打聲),柳飛花的臉被打得左右晃動,口中噴出「鮮血」(紅色糖漿),她尖聲慘叫:「啊——!不要打我——!」接著是「夾棍」。

木棍夾住她纖細的腳踝,差役用力一收,柳飛花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身體劇烈扭動,囚衣下擺被掙得散開,露出雪白的小腿和腳踝,在燈光下顫抖。她的叫聲又尖又細,帶着哭腔和旦角特有的拖音:「痛啊——!奴家……奴家招……啊呀——!」

台下觀眾看得血脈賁張,有人低聲議論:「這叫聲……比那些花旦浪叫還要勾人。」「真女人演的,到底不一樣,身上那股味道……」最高潮是「拶指」與「灌辣椒水」。

柳飛花十指被細繩勒緊,她疼得全身弓起,頭髮散亂,汗水混着胭脂淚水滑落,唱出了一段極長的招供唱段,詳細描述她如何下毒、如何與西門慶偷情、如何害死武大郎的過程。每唱一句,就被刑罰打斷一次,發出高低起伏、淒厲婉轉的慘叫。 

當她被折磨得幾近昏厥,軟軟地癱在台上,胸口劇烈起伏,囚衣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婀娜豐滿的身段時,全場爆發出遠超《金瓶梅》的叫好聲。 銀元、銅板像雨點般扔上台。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