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刑偵懸疑 × 女扮男裝 × 穿書|每日一更 沈知微穿成書中一個三日後必死的炮灰——一個女扮男裝的「沈知行」。 為了活下去,她頂著哥哥的身份混進海城市局,在刑警陸沉的審視下, 查一封封預告死亡的黑信封。 她以為救人就是勝利,卻發現:每救下一個人,死亡只會轉移到她、 和她身邊的人身上。 她不是神探,沒有系統,只能靠資金流、動線和人性漏洞, 在懷疑她的男人面前,一步步逼近那個操盤一切的人。 🔗 最新進度、番外與後半段只在 Penana 更新(此處慢約 10 章): 👉 【https://www.penana.com/story/214417】





沈知微醒來時,手機正在震。

不是鬧鐘。

震動聲貼著枕邊一下一下傳來,在陌生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睜開眼的瞬間,先看見灰藍色窗簾,布料舊得有些褪色,清晨的光被擋在外面,只從縫隙裡漏出一道冷白。

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隔夜咖啡的苦味。

這不是她的房間。





沈知微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手已經下意識摸到手機。螢幕亮得刺眼,一條新聞推送停在最上方,白底黑字,乾淨得像訃告。

【三日後,海城冷庫案再添一名死者,警方確認死者身份:沈知行,男,二十四歲。】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第四秒,手機從掌心滑下去,砸在被子上。

沈知行。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猛地扎進她腦子裡。

房間安靜得厲害。窄書桌靠著牆,桌上堆著幾本警校教材和舊案整理,藍色文件夾邊角磨白。牆上貼著一張課程表,旁邊用紅筆圈出「市局報到」四個字。椅背上搭著一件洗到發白的黑色外套,袖口垂下來,銀色扣子在暗光裡泛著一點冷光。

沈知微慢慢坐起來,才發現身上的白襯衫寬得不合身,短髮垂在耳側,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舊傷。

床頭的身份證半壓在書本底下,露出一角。

她伸手抽出來。





照片裡的人眉眼清冷,輪廓比她原本更硬一些,髮尾修得很短。乍看像個瘦削少年,仔細看又有一點遮不住的秀氣。

姓名欄清楚寫著三個字。

沈知行。

沈知微呼吸停了一拍。

這個名字,她昨晚才在一本懸疑言情小說裡看過。

那本書她是睡前隨手點開的。前半部分節奏很好,男主陸沉是海城市局刑偵支隊隊長,第一案從一封死亡預告開始,牽出投資公司資金異常。可惜後面爛尾,很多伏筆沒收,連一個出場不到三章的小炮灰都只被作者用兩句話帶過。

替兄入局。

死於非命。





那個炮灰女扮男裝,頂著哥哥沈知行的身份混進市局實習名單。第一個案子還沒查完,就死在廢棄商場地下二層的冷庫裡。死後,陸沉才從她留下的資料裡發現,她根本不是沈知行。

她是沈知微。

而現在,沈知微坐在這具身體裡,低頭看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只覺得那八個字簡直冷得荒唐。

原來「死於非命」落到自己身上,不是劇情簡介,也不是一句讓讀者跳過的背景。它會變成陌生的房間、錯誤的身份、三日後的死亡新聞,還有一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拖進冷庫的身體。

書桌上壓著一張皺起的便條。

沈知微把它拿起來。

便條被揉過,邊緣有撕裂痕跡,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微,別信任何人,尤其別信我。】

字跡潦草,最後一筆劃破了紙。

沈知微指尖微微發冷。

小微。

這張便條不是寫給沈知行的,是寫給她的。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沈知行,醒了沒有?」女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冷硬又不耐煩,「九點去市局報到,你要是又遲到,別指望家裡替你兜底。」

沈知微沒有立刻出聲。





門把轉了一下,沒開。外面的人像是早就習慣她鎖門,冷笑一聲,很快踩著拖鞋走遠。

沈知微握著便條,等腳步聲遠了,才重新撿起手機。

剛才那條新聞已經不見了。

推送欄乾乾淨淨,沒有三日後,沒有冷庫案,沒有沈知行。像她只是剛醒時看錯了。

可她知道不是。

因為就在她盯著空白螢幕時,眼前忽然閃過一段畫面。

冷白的霧從腳邊漫起來,金屬架一排排立在黑暗裡。水從排水槽慢慢滲出,地面倒映著一塊掉漆的指示牌:海港商場 B2。





有人站在她看不清的地方,聲音壓得很低。

「第三個。」

下一瞬,畫面斷了。

沈知微猛地按住額角,掌心全是冷汗。

那不是夢。

她看見的,應該就是原書裡沈知行死亡的地方。

或者說,是她三天後會死去的地方。

第一反應是逃。

這個念頭幾乎不需要思考。她不是原主,沒有義務替任何人赴死。她可以立刻離開這間屋子,離開海城,離市局、陸沉、第一案和那個冷庫越遠越好。

可她剛把腳踩到地上,手機又亮了。

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

【未按時報到,死亡提前。】

沈知微盯著那幾個字,背脊一寸寸發涼。

她試著回撥,號碼不存在。

再點開通訊錄,裡面有母親、導師、警校同學,還有一個置頂備註:哥。

沈知行。

她點進聊天紀錄。

最近一條停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小微,名單已經改好。明天你替我去市局,只拿一份檔案,拿到就走。】

下面是原主的回覆。

【哥,你到底惹了什麼事?】

對面沒有再回。

沈知微看著那兩句話,慢慢攥緊手機。

原書裡沒有這些。

沒有失蹤的哥哥,沒有讓她別信任何人的便條,也沒有那句「只拿一份檔案」。所謂替兄入局,根本不是誤打誤撞,而是沈知行把妹妹親手推進了一個局裡。

更糟的是,這個身份不乾淨。

如果她不去,會死。

如果她去了,就要頂著沈知行的名字,走進一個已經有人替她布好的陷阱。

沈知微坐在床邊,讓自己把呼吸壓慢。

恐懼沒有用。

她以前做商業風控時,最常處理的就是失控局面。帳面數據突然異常、合作方失聯、項目方臨時毀約,越是所有人都慌的時候,越要先分清楚哪條線會立刻死人,哪條線只是嚇人。

現在會立刻死人的是報到。

九點前,她必須去市局。

至於沈知行、那份檔案、海港商場 B2,還有三日後的死亡新聞,都只能進局之後再查。

沈知微走到鏡子前。

鏡中人短髮凌亂,臉色蒼白,眉眼偏秀,離「男人」兩個字還差一口氣。她拉開衣櫃,裡面全是寬鬆襯衫、黑色長褲、束胸和男士外套。抽屜裡放著黑框眼鏡、口罩、工牌,甚至還有一張用便簽寫下的注意事項。

【少說話。】

【不要笑。】

【走路別太快。】

【遇到陸沉,別看他太久。】

沈知微看到最後一行,手指停了一下。

原主準備得很充分。

可準備得再充分,也沒準備好去死。

束胸勒上來的瞬間,她有些喘不過氣,肋骨像被一圈冰冷的布慢慢收緊。她扶著衣櫃站了幾秒,等那陣窒悶過去,才把襯衫扣好,又把頭髮壓低,戴上黑框眼鏡。

鏡子裡的人沉默、蒼白、疏離。

不像沈知微。

也不像真正的沈知行。

更像一個臨時拼起來的謊。

她從抽屜裡拿出工牌。

工牌上寫著:海城市局刑偵支隊,實習協助員,沈知行。

沈知微把工牌扣上,指尖在名字上停了一瞬。

從現在開始,她每說一句話、每走一步,都可能替另一個人背鍋。

門外,那個女人又催了一聲:「還不走?你哥說了,今天的事耽誤不得。」

沈知微把便條折好,藏進襯衫內側口袋,打開門。

客廳比房間更冷。

中年女人站在餐桌旁,臉上沒有半分關心。她看見沈知微,眼神很淡,像看一件遲早要扔出去的舊物。

「你哥說了,別多話,別惹事,拿了東西就回來。」女人把一個牛皮紙袋塞進她懷裡,「沈家養你這麼多年,這點事總該做。」

沈知微垂眼看著紙袋。

封口沒貼緊,裡面露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酒紅色西裝,站在金融峰會背景板前,笑得漂亮又利落。背景板上有「海城金融峰會」幾個字,照片邊角被人捏皺過。

沈知微認得她。

周曼。

原書第一案的死者,投資公司風控總監。她今天下午會到市局報案,說自己收到了死亡威脅。警方一開始把案子當成普通恐嚇,直到她失蹤,才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一間冷庫。

也就是沈知微三天後會死的地方。

她把紙袋收好,壓低聲音:「知道了。」

女人皺眉:「你嗓子怎麼了?」

沈知微抬眼。

她不能說太多,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於是她只讓聲音低一點,啞一點。

「昨晚沒睡好。」

女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像是覺得哪裡不對,又懶得細究:「別給沈家惹麻煩。」

沈知微沒有回答。

她轉身出門。

樓道裡燈光昏黃,牆皮脫落,電梯鏡面映出她現在的樣子。黑框眼鏡,白襯衫,黑外套,牛皮紙袋被她抱在臂彎裡。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真正的沈知行回來,她該怎麼辦?

這念頭只冒出一瞬,就被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打斷。

上午九點零三分,海城市局大樓前,沈知微停下腳步。

玻璃門乾淨明亮,映出她瘦削的身形。市局大廳裡人來人往,窗口前有人排隊,警員低聲交談,遠處傳來印表機吐紙的聲音。所有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那條死亡新聞和陌生短信都只是她一場荒唐的夢。

可她知道,只要踏進去,她就正式進入劇情。

她剛要抬腳,身後有人擦肩而過。

男人穿黑色襯衫,肩線筆直,手裡拿著一份案卷。經過她身側時,他停了半秒。

「沈知行?」

聲音很低,沒什麼情緒。

沈知微抬頭。

陸沉。

原書男主,海城市局刑偵支隊隊長。

也是三天後親手從冷庫裡把她屍體抱出來的人。

他比書裡描寫得更有壓迫感。眉眼冷淡,眼神很穩,看人時不像在打量新人,更像在審一份尚未拆封的證據。他的視線從她的工牌掃到她的臉,又落到她懷裡那只牛皮紙袋上。

沈知微忽然明白,原主為什麼在便簽上寫「遇到陸沉,別看他太久」。

這個人太容易看出破綻。

「遲到三分鐘。」陸沉說。

沈知微喉嚨發緊。

她想起便簽上的第一條:少說話。

於是她只垂眼:「抱歉。」

陸沉沒有接這句道歉。

他看著她,像是還要說什麼。就在這時,大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一個穿酒紅色西裝的女人快步走進來,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個黑色信封。她的妝容很精緻,唇色卻幾乎被嚇到發白。她在接待台前停住,先回頭看了一眼門外,像是確認沒有人跟進來,才開口。

「我要報案。」

聲音發顫。

沈知微的指尖倏地收緊。

女人轉過臉。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周曼。

原本下午才會出現的第一案死者,提前走進了市局。

而她手裡那只黑色信封,封口處沾著一點水痕,像剛從很冷的地方拿出來。

沈知微盯著那只信封,胸口像被無形的手慢慢攥緊。

劇情從她踏進市局前,就已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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